一个中年男人的时空札记

第7章 老板的 “心理准备” 与枫香茶的尴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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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的失业,来得比他想象中快。

周二的下午,王总把他叫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严肃。

“老陈,咱们公司最近在优化人员,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不好,项目不多。” 王总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刀,扎在陈建国的心上,“你的合同下个月到期,公司决定不跟你续约了,这是辞退通知书,你看一下。”

陈建国接过通知书,手有点抖,上面的 “辞退” 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他张了张嘴,想跟王总说 “我还能做,我能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知道,王总已经决定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王总,我…… 我能不能再留一段时间?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陈建国的声音有点抖,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只想保住这份工作。

王总叹了口气:“老陈,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做策划了。你看看小李,比你年轻,比你有想法,还能跟得上市场的节奏。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再找份新工作。”

陈建国拿着辞退通知书,走出办公室,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他走到工位旁,看着自己的电脑,看着桌上的策划案,突然觉得很可笑 ——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从一个普通的策划员做到策划总监,现在却因为 “跟不上节奏” 被辞退,像一件没用的旧家具,被随手扔掉。

同事们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冷漠。小李走过来,想跟他说什么,他却没看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转身走出了公司。

走出写字楼,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慧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养家。他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想给林慧打电话,可又不敢 —— 他怕林慧担心,怕林慧生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张叔打来的:“建国啊,我给你寄了点枫香茶,你爷爷以前最喜欢喝的,你注意查收。”

“谢谢张叔,麻烦你了。” 陈建国的声音有点低。

“跟我客气啥,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来枫林场,我陪你喝喝茶,聊聊天。” 张叔说。

“我…… 我知道了。” 陈建国挂了电话,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 他现在连去枫林场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怕爷爷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会失望。

下午,他没回家,而是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慌。他摸出怀表,打开表盖,看着爷爷的照片,爷爷的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可他却觉得更难过了。

晚上,他回到家,林慧正在厨房做饭,乐乐在客厅里写作业。他走进厨房,想跟林慧说辞退的事,可林慧却没看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公司不忙?”

“我…… 我被辞退了。” 陈建国的声音很小。

林慧手里的锅铲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陈建国:“你说什么?被辞退了?为什么?”

“公司优化人员,说我跟不上市场节奏。” 陈建国低下头,不敢看林慧的眼睛。

林慧没说话,转身继续做饭,可陈建国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乐乐想跟他说学校的事,可看着他和林慧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林慧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没跟他说一句话。陈建国坐在客厅里,拿着张叔寄来的枫香茶,想泡一杯,可又不知道怎么泡。他想起爷爷以前泡枫香茶的样子,先把茶叶放进杯子里,用开水冲一下,然后盖上盖子,等三分钟再喝。

他按照爷爷的方法,泡了一杯枫香茶,喝了一口,有点苦,却带着枫叶的香味。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经常泡枫香茶给他喝,说 “喝了这个茶,能定心”。可现在,他喝了茶,心里还是定不下来,还是觉得慌。

第二天,他想出去找工作,可看着招聘网站上的要求,“35 岁以下”“有五年以上策划经验”“能熟练运用网络热词”,他又没了勇气 —— 他已经 45 岁了,连网络热词都听不懂,怎么跟年轻人竞争。

下午,他去了超市,想给王总买伴手礼,想跟王总求求情,让他再回公司。他想起张叔寄来的枫香茶,觉得王总可能会喜欢,就买了个漂亮的盒子,把枫香茶装进去,去了公司。

王总看见他,有点惊讶:“老陈,你怎么来了?”

“王总,我…… 我想跟你求求情,能不能让我再回公司?我会好好学,会跟上市场节奏的。” 陈建国把枫香茶递过去,“这是我爷爷种的枫香茶,您尝尝。”

王总接过枫香茶,看了看,又放在桌上:“老陈,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公司已经决定了,不能改了。这茶你拿回去吧,我不喝这么老气的茶。”

陈建国的脸热了,他拿起枫香茶,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慌。

走出公司,他看着手里的枫香茶,突然觉得很可笑 —— 他连送个礼,都送得这么尴尬,这么没用。他把枫香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 他知道,他不能再指望别人了,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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