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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云天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杜允文巴不得我们动用武力，他正好借题发挥，向帝都控诉我们‘残暴不仁，激化矛盾’。”
他体内力量恢复大半，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随之而来的侵略性也愈发强烈。对付阴险的敌人，有时需要更直接、更残酷的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阴影中，如同雕像般的夜璃身上。
“夜璃。” “
在。”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去‘请’杜允文大人的两位‘贵客’来我的书房坐坐。要安静，不要惊动我们敬爱的巡抚大使。”云天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夜璃微微颔首，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所谓的“贵客”，正是之前被俘的维斯特拉联邦导航官伊莎贝拉·冯·克劳泽伯爵小姐，以及深蓝商会的地质学家丽博士。
她们一直被分别软禁，杜允文抵达后，曾几次三番以“核查战俘待遇”、“维护帝国与联邦关系”为由，试图探视甚至索要，均被苏婉巧妙挡回。
如今，是时候让这两枚棋子，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云天起身，对苏婉和奥黛莉道：“你们继续盯着杜允文和那些旧族。石熊，加强城内巡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吩咐完毕，他径直走向书房隔壁一间特意改造过的、隔音极佳的审问室。
审问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空气冰冷，带着淡淡的铁锈味。这里能最大程度地放大囚犯的心理压力。
很快，侧门打开，夜璃如同拖拽货物般，将两个女人丢了进来。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皱巴巴、早已失去光泽的丝绸睡裙，金发凌乱，原本高傲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屈辱。她试图维持贵族的仪态，但颤抖的身体和苍白的嘴唇出卖了她。
丽博士则更不堪，她几乎瘫软在地，眼镜歪斜，脸上满是泪痕，身体缩成一团，如同受惊的鹌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天缓缓走到主位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她们。强大的灵银之力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本就冰冷的房间温度骤降。
“两位，”云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两人的神经，“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伊莎贝拉强撑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叫道：“云！你竟敢如此对待一位联邦伯爵！杜允文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杜允文？”云天嗤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银芒，精准地击打在伊莎贝拉脚边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他现在自身难保。至于帝国……等它能把手伸到这里再说吧。”
伊莎贝拉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说不出话，只是恐惧地看着云天。
云天将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丽博士：“丽博士，听说你对‘星石’……哦，就是灵银，很有研究？深蓝商会和‘墟’组织搞的那个‘血肉熔炉’，你应该参与了不少吧？”
“不！不是我！我是被迫的！”丽博士崩溃大哭，“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不做……他们就会……”
“我对你的苦衷没兴趣。”云天冷漠地打断她，“我只对你的知识感兴趣。为我工作，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当然，是在他们还有价值的前提下。”
他站起身，走到丽博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瘫软的她完全笼罩。
“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云天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睛，“我会把你交给外面那些，因为你们的实验而失去亲人的士兵。你猜，他们会怎么对待你这位‘伟大’的科学家？”
丽博士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尿液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地面。她能想象到那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
“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求求你……别把我交出去……”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很好。”云天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夜璃，带她下去，让她把知道的所有关于灵银特性、法阵结构、以及商会和三皇子的联系渠道，全部写出来。如有隐瞒……”他瞥了丽博士一眼，后者吓得几乎晕厥。
夜璃面无表情地拎起烂泥般的丽博士，拖了出去。
审问室内只剩下云天和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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