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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蜂鸣像锥子扎进耳膜，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码头各个屏幕上疯狂跳动。
「九分五十秒！」阿哲的声音变了调。
凌霜已经冲向运输艇，快速检查舱门。「艇是好的！能源充足！快上来！」
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跳上去，启动，逃离这片即将毁灭的海底坟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我看着夜凰。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盯着设施深处，眼神里是挣扎，是渴望，还有一丝……决绝。
「夜凰！」我喊她。
她猛地回神，看向我，嘴唇动了动：「‘诸神黄昏’……核心数据库就在下面两层！里面有‘神谕’的初始设计蓝图，可能有它的后门程序！」
「你疯了？！」阿哲趴在艇舱口大吼，「九分钟！下去就上不来了！」
「拿到碎片，我们才有机会真正对抗它！否则就算逃出去，也只是换个地方等死！」夜凰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
我左肩的烙印微微发烫，视野里那行幽蓝小字顽强地显示着【能量储备：0.01%】。
这点能力，什么都做不了。中断自毁？痴人说梦。
但……
「凌霜！」我看向已经发动运输艇引擎的凌霜。
她透过舷窗看我，眼神冷静得像冰。「陆燃，决定权在你。上艇，或者留下。」
阿哲急得直跳脚：「燃哥！别犯傻！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蜂鸣声越来越急促，头顶开始有细小的金属碎屑和灰尘簌簌落下。设是在颤抖。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我的目光在运输艇和夜凰之间急速切换。
逃，生机很大。但意味着放弃可能扭转局面的关键情报，继续被动逃亡。
抢，九死一生。可能所有人都要陪葬在这里。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阿哲！」我吼道。
「啊？燃哥！」
「你跟凌霜先走！在预定坐标等我们！如果……如果时间到了我们没上来，你们立刻离开，不用等！」
「什么？！不行！」阿哲眼睛瞬间红了。
「听他的。」凌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阿哲，上来，关舱门。」
「霜姐！」
「这是命令！」凌霜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哲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最终狠狠一跺脚，红着眼圈爬进了运输艇。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现在，只剩下我和夜凰，站在这即将崩塌的码头。
「你不该留下。」夜凰看着我，眼神复杂。
「少废话！带路！」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数据库在哪儿？怎么最快下去？」
「跟我来！」夜凰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码头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应急通道。
通道是垂直的维修井，只有一根滑杆。我们抓住滑杆，急速向下。
坠落感让我心脏揪紧。头顶的警报声变得遥远，但脚下传来的震动却越来越明显。
「七分三十秒！」我在心里默数。
滑落到底部，是一个布满粗大管道和闪烁指示灯的房间。这里温度更高，空气带着焦糊味。
「前面！数据核心室！」夜凰指着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红灯闪烁，显示「紧急封锁」。
「妈的！」我冲上去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强行破门需要时间！」夜凰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控制节点。
我看着那扇门，又感受了一下左肩那微乎其微的烙印热度。
监管者权限……对这扇门有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
我集中全部精神，试图连接那冰冷的界面。
【检测到核心区域封锁。识别：神谕级加密。】
【可用能量：0.01%。权限不足，无法解锁。】
果然不行。
就在绝望之际，那界面突然又闪烁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检测到同源高频信号靠近。信号标识：‘守门人-柒’。状态：活跃，敌对。警告：规避。】
守门人？又一个？而且是敌对的？
我浑身汗毛倒竖。
「夜凰！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