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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碎块裹挟着气泡轰然砸落！
「左边！」凌霜厉声喝道，猛地将我往侧方一推。
一块扭曲的钢板擦着我的后背砸进服务器阵列，溅起一片电火花。
海水瞬间变得滚烫。
「咳咳……傅云深这老狗……他来真的！」阿哲在翻涌的水流中稳住身形，捂着伤口咒骂。
夜凰的长发在混乱的水流中狂舞，她指向与我们进来时相反的一条狭窄通道。「走这边！这是最近的应急通道！」
「信她一次！」我当机立断，抓住凌霜的手。「跟紧！」
这个时候，犹豫就是死。
我们一头扎进那条昏暗的通道。身后的胚胎库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通道像肠子一样剧烈抽搐、挤压。
应急灯忽明忽灭，把每个人的脸照得一片惨绿。
「为什么……」我奋力划水，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是现在？傅云深怎么确定我们在这里？又为什么急着毁灭这里？」
凌霜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气。「他怕了。不是怕我们，是怕你召唤出来的那个‘守门人’。他想毁尸灭迹。」
「不止。」夜凰游在最前面，她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异常清晰。「他在执行‘神谕’的净化指令。任何超出掌控的变量，都必须彻底清除。‘守门人’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变量。」
轰隆！
又一声闷响从侧面传来，通道壁猛地凸起，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进来！
「通道要塌了！」阿哲尖叫。
「前面！加压舱门！」夜凰喊道。
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挡在通道尽头。
凌霜迅速游上前，试图手动转动阀门。「卡死了！内部结构可能被震变形了！」
「让我来！」阿哲挤过去，从腰包里掏出便携式的激光切割器。「都闪开点！」
炽白的光线亮起，灼烧着金属，发出刺鼻的气味。
时间一秒秒流逝。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海水裹挟着碎屑不断冲击着我们。
我死死盯着那扇门，感觉肺部因为缺氧和紧张而火辣辣地疼。视野角落里，那个定格的血红【00:01】像嘲讽般悬在那里。
代驾……我到底付出了什么？
咔哒！
一声脆响，舱门中央被切开一个不规则的大洞。
「通了！」
我们鱼贯而入，迅速反身试图关闭这扇破损的舱门，但它已经彻底变形，无法完全闭合，只能勉强阻挡一下水流。
这里似乎是一个设备间，比通道宽敞些，但同样在剧烈摇晃。
「这里撑不了多久！」凌霜快速扫视环境。「必须找到主出口或者运输载具！」
「看那里！」阿哲指着房间一侧。「有个独立能源接口！我的备用通讯器也许能强行接上，试试联系‘鸽子’！」
「不行，太冒险了！」凌霜立刻反对。「信号发射会立刻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
「不暴露也一样是死！」阿哲争辩道。「‘鸽子’可能就在附近海域接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两人争执不下。
我看向夜凰。「还有别的路吗？」
夜凰缓缓摇头，她的脸色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这里是边缘区域，唯一的快速出口就是我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其他通道……太远，我们来不及。」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浸透骨髓。
外部攻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傅云深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变成海底垃圾。
「用我的。」我突然开口。
他们都看向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或者说，指向那个寄生在我意识里的直播系统。「用这个。既然它能接收那些乱七八糟的打赏和弹幕，说不定……也能发送点什么出去。」
「你疯了？！」凌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忘了夜凰说的代价？再胡乱使用它的力量，天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那就看着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我迎上她的目光，感觉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凌霜，我们没有选择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她不想我冒险，但她更无法承受失去所有人的结果。
「……怎么做？」她最终松开了手，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意识集中。「但我得试试。」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抗拒那个沉寂的系统，反而主动去触碰，去感知。
像潜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洋。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那个曾经喧嚣吵闹，给予我无数次"运气"的系统，此刻像彻底死机了一样。
傅云深的攻击……难道连它也干扰了吗？
不……不对。
不是死机。
是一种……被更高级力量压制后的蛰伏。
我猛地想起夜凰的话——「守门人」取走了报酬。
难道是……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线的感应，像蛛丝一样轻轻搭上了我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