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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不时缓缓靠近。
是碾压过来。
舷窗瞬间被漆黑的、蠕动着的肉质完全覆盖。粘稠的墨绿色黏液顺着玻璃往下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潜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仿佛随时会被挤扁。
「抓紧！」夜凰厉喝，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
潜艇猛地向下俯冲，巨大的压力差让我耳朵嗡鸣，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靠！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阿哲死死抓住旁边的固定把手，脸色惨白。
「‘深渊清扫者’。」夜凰的声音绷紧，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凝重，「一种……被‘伊甸’废弃的早期生物兵器变种。它不喜欢光，更喜欢把猎物拖进彻底无光的泥沼里分解。」
她猛地一推操纵杆，潜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沉重的拍击。透过侧面尚未被完全覆盖的舷窗，我瞥见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覆盖着鳞片和吸盘的触腕一闪而过。
「你不是有路线吗？怎么会撞上这东西！」凌霜稳住身形，短刃已滑入手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那怪物随时会破舱而入。
「路线是避开常规巡逻队和固定防御的。」夜凰语气冰冷，「这东西……本该在休眠！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提前唤醒了它！」
唤醒？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没时间细想！
潜艇再次剧烈震动，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如同血色。
「左舷推进器受损！动力下降百分之三十！」夜凰快速报出数据。
「能甩掉吗？」我急问。
「在它的主场？难！」夜凰猛打方向，潜艇以一个近乎直角的角度转向，堪堪躲过又一条缠绕上来的触腕。「这东西记仇，被它盯上，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左肩胛下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了进去，搅动着我的神经。
我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陆燃！」凌霜立刻扶住我。
「它……它在影响我……」我咬着牙，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钥匙’……有反应……」
夜凰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它在尝试连接！这怪物体内有‘伊甸’的生物信号中转器！它在试图强行匹配你的‘钥匙’权限！」
匹配权限？什么意思？
一股冰冷、混乱、充满贪婪食欲的意识流，如同肮脏的潮水，顺着那刺痛的接口，强行涌入我的脑海。
不是语言。
是纯粹的意象——黑暗，挤压，分解，吞噬……无穷无尽的饥饿感。
它在感知我！它想……吃掉我！连同我体内的「钥匙」一起！
「断开连接！」凌霜对着夜凰吼道，「快想办法！」
「物理距离太近，信号过强，断不开！」夜凰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一道虚影，调出一个新的界面。「除非……反向干扰！用更强的信号覆盖它！」
「怎么做？」阿哲喊道。
夜凰的目光再次锁定我，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陆燃！主动连接它！」
「你疯了？」凌霜瞬间挡在我身前，「你想让他被那东西吞噬掉意识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夜凰声音拔高，「‘钥匙’的权限高于它体内的中转器！主动连接，不是被它吞噬，而是你去……夺取它的控制权！哪怕只有一瞬间！」
夺取生物兵器的控制权？
这女人真的疯了！
但那汹涌而来的冰冷意识还在不断侵蚀着我，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耳边回荡着无法理解的嘶吼和咀嚼声。
被动等待，只有被彻底吞噬这一个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