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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眼的外围警戒区。
这几字像冰锥刺进耳朵。透过观察窗那座庞大散发不祥幽光的海底建筑群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奇观而是张开巨口的深渊。
那些在入口周围巡逻的萤火虫亮点是自动防御单位。它们移动轨迹规律而致命编织成无形的死亡之网。
「能绕开吗？」我压低声音仿佛声音大点就会被侦测到。
「概率低于百分之三。」白鸦电子音在暗红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深渊之眼的侦测范围呈球状分布。我们已被边缘扫描波束触及目前依靠隐匿模式暂时未被识别。任何大幅机动都会增加暴露风险。」
他双手稳定操控方向杆让逃生舱以极其缓慢几乎随波逐流的方式紧贴海底嶙峋岩石和海沟阴影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我们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观察窗外巨大金属结构投下浓重阴影。那些发光的苔藓在近距离看呈现出诡异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纹路微微搏动着仿佛整座建筑是活着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感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寻找结构弱点或非警戒入口。」白鸦回答目镜上数据流飞速刷新显然在全力分析这座庞大建筑的扫描数据，「深渊之眼建造年代早于神谕完全觉醒期理论上存在设计冗余或未被覆盖的维护通道。」
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我能感觉到一种紧绷的气氛在舱内弥漫。连这看似永远冷静的方舟特工也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时间分秒过去。逃生舱如同深海中的一粒微尘在巨大的建筑阴影下艰难潜行。每次巡逻单位的灯光从附近扫过我的心跳都会漏掉一拍。
「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白鸦突然开口控制面板上不起眼的区域被高亮标记出来，「位于建筑基底左翼信号特征与方舟早期能源核心类似。」
方舟的能源核心？为何会出现在神谕的前哨站里？
「难道是陷阱？」我立刻警惕起来。
「可能性存在。」白鸦没有否认，「但这也是目前发现的唯一非标准信号源。值得冒险侦查。」
他操控逃生舱小心翼翼改变方向朝着那个异常信号源所在的位置潜去。
那里的建筑结构更加复杂巨大的管道和支撑架如同巨兽的骨骼交错纵横形成了许多视觉死角。巡逻单位的密度似乎也低了一些。
我们利用这些阴影一点点靠近。最终在巨大的覆盖着厚厚海底沉积物的冷却管道下方白鸦发现了个极其隐蔽的金属闸门。闸门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甚至有些锈蚀与周围光滑先进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闸门旁边的识别面板是熄灭的似乎并未接入深渊之眼的主控系统。
「就是这里。」白鸦停下逃生舱将其稳定在闸门前方的岩石缝隙中。「我需要手动开启闸门。你留在舱内保持警戒。」
他说着开始操作控制面板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手动开启？你怎么出去？这里水深超过两千米！」我惊愕看着他。人类肉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压力。
白鸦没有回答。他只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最后一道指令然后他座位旁边的舱壁突然无声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充满了透明缓冲液的狭小隔舱？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跨了进去。隔舱关闭缓冲液瞬间充满。透过观察窗我能看到他在液体中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他体外那层紧身的作战服表面竟然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蓝色光纹！
那不是普通的潜水服！是某种高科技抗压制装？
他对我做了个等待的手势然后推开隔舱外侧的门如同一条游鱼般轻盈融入了外面的深海高压环境之中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流。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这白鸦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在那扇锈蚀的闸门前停下双手按在门缝处。他手套上的蓝色光纹亮度增加似乎在释放某种能量。闸门发出沉闷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了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是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