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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手中的光柱微微颤抖，映出她脸上决绝与后怕交织的表情。
「你疯了？！」大牛在黑暗中怒吼，「没动力怎么摆脱外面那东西？等死吗？」
「动力？」李晴声音带着讥讽，「系统被入侵的情况下，任何输出都可能是自杀！那探针注入的可能是毒气、腐蚀液，或是接管我们生命系统的病毒！」
她的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切断主电源切到应急电池，」她语速飞快，「至少能保证基础生命系统独立，切断大部分外部接口。我们现在是漂浮的铁罐，被动但干净。」
「机械臂还在拖着我们！」老王在黑暗中摸索备用系统。
「机械臂是物理连接，电源不影响钳制。」李晴光柱扫过嘎吱作响的舱壁，「但至少它无法通过电力接口注入任何东西，也难破解核心系统。」
我立刻懂了。这是断网断电的终极防御。赌对方不想直接摧毁我们，赌沉入海沟前有变数。
「那你之前为什么…」我想问她和声音的关系。
「声音不是我放的！」李晴斩钉截铁打断，「我承认找内鬼方法过激，但绝不会制造恐慌！系统入侵程度超预期，后门可能早埋下了。」
解释合理。若她是内鬼，何必切断电源同归于尽？
「所以内鬼是老王？」大牛敌视老王方向。
「不是我！」老王压抑怒火，「我在恢复被动传感器！需要知道外面情况而不是猜疑！」
「都别吵！」小赵虚弱开口，「你们……听……」
深潜器外传来低沉规律的嗡鸣，由远及近。
更厚重，更庞大。
「大型船只或潜艇？」老王声音惊喜，「很近！在上方！」
嗡鸣渐响，水流被巨大物体搅动。
外部攻击停滞。机械臂不再收紧，探针缩回。黑色潜航器变得谨慎。
变数出现！
残存被动声纳接收到主动声波信号。老王快速解码。
一串识别代码。
李晴身体僵住，光柱猛晃。
「是……‘信天翁’……」她声音复杂，像松口气又陷忧虑。
「信天翁是什么？」
「灰色救援力量，」李晴深吸气，「处理官方不便出面的棘手事件。收费高，目的从不单纯。」
灰色力量？是敌是友？
外部通讯灯闪烁摩斯电码。
老王辨认：「他们问…‘货物’是否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