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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湿的浓雾像一块裹尸布，死死缠住整个码头。
我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抠着李晴那台电脑的边缘。
三号仓库像个沉默的怪物，蹲在栈桥尽头。
透过远程摄像头的扫描，三个猩红的热源信号在屏幕上是那么刺眼——两个趴在屋顶制高点，一个在仓库内部规律移动。
果然是个陷阱……
掌心的汗几乎让我握不住那台该死的直播手机。
屏幕猛地亮起，冰冷的系统提示像判决书一样弹了出来：
「最终测试：通过忠诚考验。奖励：加入灯塔。」
忠诚考验？去他妈的考验！
八点整。
仓库沉重的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升起。
门后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白光，一个戴着诡异鸟嘴面具的身影，就站在那片光晕中央。
「陆燃，请进。」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我深吸一口气，把袖口里的螺丝刀又往深处塞了塞，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身后的卷帘门轰然落下，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货箱，空气里全是铁锈和霉味。
而正中央……周维被死死绑在一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脸上全是伤，但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看到我，瞳孔猛地缩紧。
「快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哑得厉害，「这他妈是个圈套！」
「闭嘴。」
鸟嘴面具冷冷打断他，然后转向我，递过来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证明你的价值。」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毫无温度，「杀了这个系统派来的卧底。」
我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周维……是卧底？
「安全屋那次袭击，就是他报的信。」鸟嘴面具的声音带着嘲弄，「清洁工能那么准找到我们，全靠他腕表里的发射器。」
安全屋……零的死……那些画面猛地冲进脑子里。
周维当时，确实有过几分钟不在视线里。
但是……
「证据呢？」我死死盯着那张鸟嘴面具，试图从缝隙里看出点什么。
「这就是证据。」
面具扔过来一部手机。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很模糊，但能看清一个人正低头对着腕表低声说话：「目标已进入安全屋。」
那身形……确实和周维极其相似。
「那是伪造的！」周维在手术台上奋力挣扎，铁链哗哗作响，「我他妈是在联系国际刑警的接应人！」
鸟嘴面具根本不理他，只是看着我：
「选择吧，陆燃。杀了他，加入我们。或者……」
仓库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机械运转声！
一个个清洁工从货箱的阴影后面无声地转了出来，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我们。
「……和他一起融化。」
我举起了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周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
直播弹幕疯了似的刷过一片「杀了他」「快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