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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字迹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你的命运，由他们决定。』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我捏着纸片的手指变得僵硬，几乎能感受到那宋体字里透出的恶意。
「写…写的什么？」小赵的声音发颤。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将纸片翻转，对准了手机的镜头。
弹幕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彻底爆炸！
「投票？！让我们选？」「卧槽玩这么大！」「选A啊！手机没电大家都得玩完！」「选B！绝对是陷阱！」
密密麻麻的字条疯狂刷新，几乎盖满整个屏幕。支持A和支持B的弹幕疯狂交织、对骂。
打赏提示音前所未有地密集响起，生命值在缓慢跳动增加。
可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我的命。被明码标价，被无数陌生的手指随意拨弄。
小赵凑过来看清字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他们…他们怎么能…」
「他们能。」我打断他，声音干涩。「这就是游戏。」
倒计时：70:51:33
投票时间在一分一秒减少。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电量标志已经彻底变红，估计撑不过三分钟。
那颗银白色的纽扣电池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一枚等待被拆解的炸弹。
「陆哥…怎么办？」小赵眼神慌乱地在我和电池之间来回移动。「听他们的？还是…」
我死死盯着那枚电池。
脑子飞速运转。
放毒的人和送电池的人。是同一伙吗？何必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那刚才帮忙干扰氧割枪的匿名者，和现在这个送来“选择”的，是同一个吗？
投票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多数人选A，我换了电池，然后电池爆炸…那些投票给我死亡的人会欢呼吗？
如果多数人选B，我扔掉电池，然后手机在黑屏前最后一秒看到自己因电量耗尽而被抹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比直接拿着刀冲进来杀我还要残忍。
「镜头…」我猛地抬起头，「投票界面！能看到实时票数吗？」
小赵手忙脚乱地在平板上操作。「我试试…有了！」
一个极其简陋的投票进度条被他强行投射到平板屏幕一角。
A.更换电池：47% B.扔掉电池：53%
票数极其接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还在涨…投票的人比想象的多得多…」小赵的声音带着惊恐。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冰冷屏幕决定我的生死。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或许只是觉得好玩。
倒计时：70:50:01
手机屏幕猛地黑了一下！又顽强亮起！
电量警告的红色更加刺眼！
「快没电了！」小赵尖叫。
投票条： A:49% B:51%
依然胶着！
我的目光落回电池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不能这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