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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搬走它。
我瘫在地上盯着那具僵直躯体。
它至少一百七八十斤,像灌了铅的雕像。
我刚耗尽力气,掌心还渗着血。
弹幕还在狂欢,为侥幸胜利,为下一场好戏。
「哈哈哈搬运工已上线!」
「徒手搬?节目组不给工具吗?」
「赌他搬不动!」
「快看主播生无可恋的脸!」
合成音沉默着,不再给任何提示。
它只负责下令和宣判。
我撑着地爬起来,腿肚子发软。
慢慢靠近,它脸上凝固的狰狞在近距离下更加骇人。
那双红眼睛彻底黯淡,像劣质玻璃珠。
我伸手碰了下它的胳膊。
冰冷僵硬,像触碰冻了很久的肉。
带着非生命的令人作呕质感。
我猛地缩手,胃里翻腾。
「张哥?」我又叫了一声,明知不会有回应。
死寂。
怎么办?扛?拖?抬?
环顾四周空无一物。
连绳子都没有,唯一的工具是那块边缘毛糙的床板。
我深吸气,抓住它一条胳膊用力往上抬!
沉!超乎想象的沉!而且完全僵硬,根本不好发力。
我憋红脸,也只将胳膊抬离地面几厘米。
不得不松手。
胳膊砸回地上发出闷响。
这样绝对不行。就算能拖动,也不可能三小时内弄出房间。
更别说「移出直播间」!门外是什么?走廊?然后呢?
丢到哪里算「移出」?
绝望再次攥紧心脏。
「废物啊!使劲!」
「看着都急!」
「用床板撬啊!蠢!」
床板?撬?
一条弹幕划过让我愣住。看向木板。
边缘毛糙,但或许能当杠杆?
我想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拖过床板。
将一头塞到它身下,用力压另一头!
木板发出呻吟,弯到危险弧度。
但那沉重身体居然真的被撬动一丝,抬高了几厘米!
有用!
我心头一喜,继续用力!手臂肌肉绷到极限。
掌心伤口被木屑摩擦,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了。
一点一点将木板更深塞进去,利用杠杆原理。
艰难地将这具「故障品」撬起来,让它半倚着墙。
过程耗尽刚恢复的力气,汗如雨下。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呢?怎么移动?
看它倚墙的姿势,又看向门,念头浮现。
推?像推沉重立柜一样把它推出去?
我走到侧面,用肩膀顶住它腋下,双脚死蹬地面。
猛地发力!
嗬!
发出野兽般低吼,全身力量压了上去!
它动了!极其缓慢地摩擦地面,向前挪了一点点!
地面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能行!虽然慢如蜗牛,但确实在动!
精神一振,再次发力!顶一下,挪一点,再顶一下。
每次发力都眼前发黑,每次喘息都带铁锈味。
弹幕从嘲讽变成计数和加油。
「一下!」「两下!」「主播加油啊!」「看着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