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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青石峡笼罩在浓雾中，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只留下一条宽不过五米的羊肠小道。陈征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薄霜。他轻轻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佐藤上钩了。
"各就各位。"陈征对身后的通讯员低声道，"鬼子前锋已经进谷了。"
命令通过手势和鸟鸣声迅速传遍伏击阵地。战士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战斗位置，拉动枪栓的声音被刻意控制在最小。陈征的独立营如今已有近四百人，这次他带来了三百精锐，剩下的留守根据地。
周明猫着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侦察兵报告，佐藤带了至少两个中队，还有迫击炮小队，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放心。"陈征指了指峡谷两侧，"在这地方，人多反而吃亏。"
青石峡是陈征精心挑选的战场。峡谷呈"S"形，长约一里，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入口和出口都很狭窄。日军一旦进入，就如同钻入了一个天然的死亡陷阱。
"政委，你去后方指挥救护队吧。"陈征检查着手中的机枪，"这里交给我。"
周明摇摇头："我是政委，战斗时应该在一线。"他掏出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
陈征不再坚持。他知道周明虽然主要负责政治工作，但枪法不差，关键时刻能顶得上。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全部进入峡谷，约莫一个小队，正警惕地搜索前进。陈征示意战士们放他们过去——大鱼在后面。
果然，二十分钟后，日军主力出现了。约三百名日军排成纵队，中间是几匹驮着迫击炮零件的骡马，还有几个骑马的军官。即使隔着这么远，陈征也能认出那个瘦高的身影——佐藤健一郎。
"准备..."陈征缓缓举起右手。
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赵铁鹰的狙击小组锁定了日军军官；孙猛的爆破组把手放在起爆器上；柱子调整着迫击炮的角度，炮口对准峡谷中部。
当日军主力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陈征的右手猛地劈下！
"打！"
"轰！"孙猛首先引爆了埋在峡谷两端的炸药，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封死了日军的退路和前进路线。
几乎同时，两侧山崖上的八路军同时开火，子弹如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日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但狭窄的谷底几乎无处可藏。
"狙击手，优先消灭军官和机枪手！"陈征对着步话机喊道。
赵铁鹰和他的狙击手们冷静地点名。一个正在挥舞军刀的日军中队长脑袋突然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机枪手刚架好武器，就被一枪打穿胸口；通信兵背着电台没跑两步，就扑倒在地。
"八嘎！隐蔽！隐蔽！"佐藤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军帽已经被子弹打飞，额头上一道血痕显得格外狰狞。
日军的素质确实不差，最初的混乱过后，幸存者开始组织反击。机枪手找到掩体向山上扫射，步兵则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着向两侧岩壁靠近，试图找到攀登点。
"柱子！干掉那挺重机枪！"陈征指着谷底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日军火力点。
柱子迅速调整迫击炮角度，放入炮弹。"嗵"的一声闷响，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机枪阵地中央。"轰！"爆炸过后，机枪和三名日军一起上了天。
"漂亮！"周明忍不住赞叹。
战斗进行到二十分钟，日军已经伤亡过半，但佐藤依然在负隅顽抗。他躲在一个岩缝里，通过副官指挥残部集中火力攻击峡谷东侧，试图打开一个突破口。
"营长，鬼子想从东面突围！"赵铁鹰报告。
陈征冷笑："让他们尝尝骑兵的厉害。通知巴图，准备冲锋！"
巴图的骑兵排早已埋伏在峡谷东侧的树林里。接到命令后，二十名骑兵翻身上马，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同志们！为了乡亲们！杀啊！"巴图高举马刀，一马当先冲向正试图突围的日军。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日军根本没料到会遭遇骑兵，顿时乱了阵脚。骑兵们如旋风般冲入敌阵，马刀左劈右砍，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个日军曹长刚举起枪，就被巴图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
"八路骑兵！撤退！撤退！"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喊，向峡谷深处溃逃。
与此同时，陈征发现佐藤的指挥所设在一个突出的岩石下方，那里聚集着几个军官和通信兵。
"柱子，看到那块蛤蟆石了吗？后面就是佐藤的指挥所。给我端了它！"
柱子眯起眼睛测算距离，小心调整迫击炮角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一炮关乎整个战局。
"嗵！"
炮弹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佐藤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轰！"
炮弹精准命中蛤蟆石，巨大的爆炸将岩石炸得粉碎，碎石和弹片如雨点般倾泻在指挥所区域。佐藤的副官当场被炸成两截，电台和地图化为碎片，但佐藤本人却被气浪掀飞，侥幸只受了轻伤。
"可惜！"柱子懊恼地捶地。
"没关系，继续压制！"陈征端起机枪，"全体注意，发起总攻！"
冲锋号响彻山谷，八路军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山崖冲下。陈征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机枪喷吐着火舌，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日军已经完全崩溃，有的跪地求饶，有的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血虎！是血虎！"一个懂中文的日军士兵看到陈征，惊恐地大喊。
这一喊不要紧，日军逃得更快了。"血虎"的名号显然已经在敌人中间传开。
佐藤在几个卫兵的保护下，拼命向峡谷出口逃去。陈征看到了，立刻带人追击，但被一伙顽抗的日军阻滞。等解决掉这些敌人，佐藤已经逃出峡谷，骑上一匹战马狂奔而去。
"妈的，让他跑了！"孙猛恨恨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