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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重机枪阵地上，伴随着冲天火光和四散的肢体，那挺肆虐已久的九二式重机枪顿时哑了火。
丁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峡谷东侧高地上，十几名八路军战士如神兵天降，正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向日军侧翼发起攻击。为首的那个军官手持一挺他从没见过的轻机枪，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撂倒一个日军。
"是援军！同志们，援军到了！"丁伟沙哑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新一团残存的战士们精神为之一振，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那支突然出现的八路军部队正以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三挺轻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将日军压制在谷底动弹不得；四名狙击手占据制高点，专门点名日军军官和机枪手；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三门迫击炮，每一发炮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专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落。
"这...这是哪部分的同志？火力这么猛？"趴在丁伟身边的警卫员小张瞪大了眼睛。
丁伟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突然认出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军官："是陈征！独立营的陈征！"
陈征此时已经带领突击队冲到了距离日军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他手中的那挺机枪喷吐着死亡的火舌，弹壳如雨点般从抛壳窗飞出。在他身后，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一个日军少尉挥舞军刀，试图组织反击。陈征一个点射，三发子弹精准地在那少尉胸口凿出一个三角形血洞。日军失去指挥，顿时乱作一团。
"杀啊！"丁伟趁机带领残部发起反冲锋。
腹背受敌的日军很快崩溃，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逃窜。陈征没有追击，而是命令部队迅速控制战场制高点，同时派出侦察小组警戒。
"丁团长！"陈征大步走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独立营营长陈征，奉命前来接应！"
丁伟回了个军礼，一把抓住陈征的手："老陈啊，你们再晚来十分钟，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陈征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师部发现你们没按时到达，猜到可能出事了，就派我们沿途寻找。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了。"
丁伟这才注意到，陈征的部队装备之精良远超他的想象。战士们清一色日制三八式步枪，每个班都配有一挺轻机枪，弹药袋鼓鼓囊囊。更惊人的是那三门迫击炮，看口径应该是81毫米，这在八路军中绝对是稀罕物。
"你们...这是端了日军的军火库？"丁伟忍不住问道。
陈征笑而不答，转身命令道："一排警戒，二排打扫战场，三排救治伤员！动作快！"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之高让丁伟咋舌。他们似乎不需要详细指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卫生员熟练地处理伤口；弹药手迅速收集日军武器弹药；甚至连担架都是现地取材，用树枝和绑带快速制作的。
"老陈，你们这训练...不一般啊。"丁伟感叹道。
"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陈征轻描淡写地回答，同时检查着一个日军军官的尸体，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份地图和几张文件。
丁伟环顾四周，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出发时的两百多人，现在能站着的不足八十，还有二十多个重伤员。如果不是陈征及时出现，今天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佐藤这个王八蛋，明显是专门冲我们来的。"丁伟咬牙切齿地说。
陈征点点头，展开从日军军官身上搜出的文件："没错。这是佐藤亲自签发的作战命令，他得知你们要经过这里，特意调集主力设伏。"
丁伟凑过去看，文件上清楚地标注着新一团的预计行军路线和时间，甚至连兵力配置都有详细记录。
"妈的，有内鬼？"丁伟脸色铁青。
"不一定。"陈征摇摇头，"可能是你们出发时被汉奸盯上了。佐藤在这一带布了很多眼线。"
正说着，柱子跑过来报告："营长，战场打扫完毕。击毙日军九十三人，缴获轻机枪四挺，步枪六十七支，弹药若干。我们还找到这个——"他递过一个小型电台。
陈征眼睛一亮："好东西。带回去给技术组看看能不能用。"
丁伟看着那个精巧的日军电台，又看看陈征手下熟练操作迫击炮的战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支部队的专业程度，完全不像他熟悉的八路军。
"老陈，"丁伟试探着问，"你们营现在有多少人？"
"不算后勤，战斗人员三百二十人。"陈征随口答道，"编为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一个侦察排。"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这规模已经超过普通营级建制，快赶上一个团了。更不用说那些精良的装备，就算师部直属部队也未必比得上。
"团长！"小张急匆匆跑来，"李排长不行了，他想见您..."
丁伟脸色一变，立刻跟着小张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那里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腹部被子弹撕开一个大口子，卫生员正徒劳地试图堵住汩汩流出的鲜血。
"团长..."李排长虚弱地抬起手，"我...我没给新一团...丢人吧..."
"没有！你打得很好！"丁伟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坚持住，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李排长摇摇头，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小本子："这是...我的作战笔记...交给...接替我的人..."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丁伟轻轻合上他的双眼，将笔记本郑重地放入怀中。当他站起身时，脸上的悲伤已经化为冰冷的杀意。
"佐藤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他一字一顿地说。
陈征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会有机会的。现在先护送你们去师部吧。"
在陈征部队的护送下，新一团残部抬着伤员，向师部方向转移。路上，丁伟忍不住再次打量这支神奇的部队。战士们虽然刚经历一场战斗，却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行军时自动分成前中后三段，侦察小组始终在队伍前方一里处探路。
"老陈，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行军的？"丁伟好奇地问。
陈征点点头："习惯了。日军特工队神出鬼没，不谨慎点容易吃亏。"
正说着，前方侦察兵突然发出鸟鸣声预警。陈征立刻举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同时低声命令："战斗准备！"
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散入路两旁的灌木丛中，机枪手迅速抢占制高点，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丁伟和新一团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也赶紧找地方隐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