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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地问道，随即感受到了身体的极度虚脱和灵魂层面的疲惫不堪，但那种如影随形、不断侵蚀他的诅咒痛苦和冰冷感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后的轻松。
"嗯，诅咒暂时被封印了，算你命大。"
沈青衣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一贯的平静，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你觉得怎么样？除了虚弱，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感觉？"
纪川努力集中精神，感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虚弱地摇摇头："就是很累，很虚…好像身体和脑子都被彻底掏空了…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他顿了顿，忽然微微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等等…我的眼睛…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到右眼，并没有刻意催动任何力量，但眼前的景象却开始发生微妙而清晰的变化——
在他眼中的沈青衣，不再是简单的一个穿着淡青长裙的清冷女子。
他能隐约"看"到她周身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青白色能量光晕，那是她精纯的灵力。
光晕在她四肢百骸的主要经脉中缓缓流动，在某些关键的穴位节点处尤为明亮汇聚，而在她的心口偏下的位置，似乎缠绕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其他能量格格不入的灰色气流，像是某种陈年旧伤或难以化解的隐忧？
他有些困惑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墙壁。
目光似乎能轻易穿透那层普通的白色涂料，"看"到下面刻画着的、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各色微光的复杂符文结构，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其中能量的流动轨迹和强弱变化。
这种"看"并非单纯视觉的延伸，而是一种直指能量本质和构成的奇异感知！
"我…我好像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纪川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惊奇和一丝微弱的欣喜，"能量的流动？还有…你身上好像有伤？"
沈青衣心中再次巨震！
灵视！
而且是如此清晰、如此自然的灵视能力！
这通常是灵能者需要经过长期刻苦修炼，达到【灵通境】后期甚至【灵御境】才能初步掌握的基础能力！
他竟然在刚刚化解致命危机、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就自然觉醒了？是因为那诅咒能量的极端刺激，还是因为最后那一道诡异的、充满威严的血色目光？
她强装镇定，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这是'灵视'，是灵古之眼最基础的能力之一。说明你的眼睛确实因祸得福，被逼出了一丝真正的潜力。但这只是开始，看到的也只是表象。要真正理解和掌控它，分辨信息的真伪和价值，还需要漫长而系统的修炼和学习，否则你的大脑只会被汹涌而来的杂乱信息淹没，甚至可能再次迷失在灵古的低语中，比之前更危险。"
虽然语气平静地告诫着，但她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纪川的觉醒速度、方式以及那短暂出现的恐怖威严，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和所有典籍的记载。
那到底是什么？是福是祸？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雷擎一如既往沉稳冷静的声音："青衣，里面情况如何？刚才有一股很强的、很奇怪的能量波动透了出来，持续了大概十秒。"
"暂时稳定了，进来吧。"沈青衣起身，挥手打开了门禁。
雷擎推门而入，目光首先扫过瘫软在地但眼神清明的纪川，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依旧凝重地看向沈青衣，沉声道："总部刚传来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急讯，关于福寿园'灵蚀'泄漏事件的，初步现场能量分析报告出来了，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麻烦和诡异。
报告指出那并非自然泄漏，有很强的人为引导和放大痕迹。另外，技术部按照你的要求，尝试反向追踪了那个给纪川发送私信、提供残页照片的匿名ID。"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加重："发现其信号源经过多重伪装和跳转，但最后一次较为清晰的发出位置，经过三重交叉验证，指向了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沈青衣皱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雷擎的目光投向地上正努力试图坐起来的纪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龙渊阁总部大楼，地下三层的第三技术保障中心，核心数据库区域。而且我们的追踪信号在试图深入定位时，被对方极其先进的灵能防火墙瞬间察觉并暴力反制，抹除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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