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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百米开外，那股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威压才减弱一些，但那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虚弱、冰冷和空洞感，却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盘踞在他们体内。
雷烈瘫坐在一块冰冷的礁石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都有些发直，喃喃道：“妈的……差点……差点就没了……感觉魂儿都被抽走了……”
陈默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着眼，缓慢地调整呼吸，试图适应这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加困难，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之前还会因为老瘸子的警告而心生疑虑，此刻却觉得那似乎……无关紧要？一些记忆的细节也开始变得模糊，比如前世实验室同事的脸，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这就是代价。清晰、冰冷，且正在加速兑现。
“系统，全面扫描身体及灵魂状态，评估当前战力及潜在风险。”他艰难地在心中下令。
【扫描完成。体质：下降12%（源于灵魂虚弱反馈）。精神力：下降15%（灵魂本源受损）。灵魂韧性：下降25%（结构完整性遭到破坏）。情感活性：显着钝化。记忆检索效率：下降18%。综合战力评估：下降约20%。潜在风险：极高。对精神攻击抗性大幅降低，更容易陷入绝望、冷漠等负面情绪。强烈建议休整并避免任何形式的战斗。】
战力不升反降！而且灵魂的损伤带来了全方位的debuff（负面状态）！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原本以为付出代价就能立刻获得力量，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先透支、后偿还，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偿清的陷阱。神明给予的“恩赐”，恐怕远不足以弥补这种根本性的损伤。
“兄弟……俺……俺感觉有点不对劲……”雷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和……恐惧？“俺……俺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刚才那祭司那么欠揍，俺居然……懒得动手了？这不对！”
雷烈这个一点就炸的西漠火药桶，居然说出了“懒得动手”这种话！灵魂的割舍，连他最本质的性格都在被强行扭曲！
陈默猛地睁开眼，看向雷烈。只见这家伙眼神里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勇和冲动，似乎真的黯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如果连愤怒和抗争的欲望都被磨平，那他们就真的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了！
“起来！”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这点代价就打垮你了？西漠的战士就这点斤两？”
雷烈被他一喝，茫然地抬起头。
“记住这种感觉！”陈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这被剥夺、被掏空的感觉！记住这冰冷的虚弱！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我们要把这感觉，十倍、百倍地还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但不是靠现在这副软脚虾的样子！”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锤子，敲打在雷烈逐渐麻木的心灵上。
雷烈浑浊的眼神晃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光芒艰难地重新点燃。他猛地晃了晃大脑袋，像是要把那该死的冰冷和麻木甩出去，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神色：“操……你说得对……妈的……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还要干翻他们呢！”
虽然声音还有些虚，但那股狠劲似乎回来了一点。
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刺激，灵魂的损伤是实打实的。他们必须尽快获得实质性的提升，用强大的力量带来的信心，来对抗这种源自本源的虚弱和扭曲。
“走，回去。”陈默站起身，身体依然虚弱，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该试试我们的新钓竿，和新饵料了。”
付出已经完成，无论这代价多么惨重，都无法回头。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用5%的灵魂换来的“猎场”，究竟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了。
他握着“破浪”钓竿的手，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却握得无比用力。
这片黑水，他们必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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