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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宁从马背上跳下来抚摸着鬃毛,夏栀焱无意瞥见了她手上的伤便抢先说道:“她那是心病,哪是一时的,莫说是她要换了我去,我也受不了,困在宫里学那些劳什子规矩,可不就憋出心病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愤愤:“偏生还要学什么三从四德,说是太子妃得尽规劝之责,劝不好还要担过错——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保宁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边角:“栀栀,说话注意些分寸,莫要引起口舌之争。
“瞧瞧这通身的气派,愈发稳重了。
“就惯会取笑我,接着打。
三人驱马追逐,锦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衣少年忽而俯身贴近马背,银杆自马腹下探出,将即将滚入沟渠的木球勾回,惊起芦苇丛中几只白鹭。
日头西斜,马球场上飞扬的尘土尚未落尽。她勒住喘息的坐骑,额前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
“日头也下了,我们回去吧。
姜保宁正抬手擦拭额间汗水,忽觉一阵眩晕袭来,原本因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此刻却像是突然被攥住一般,胸闷得喘不过气。
这股香气在剧烈运动后的燥热中愈发浓烈,像一团迷雾缠住她的思绪。
的喧嚣声也变得遥远而缥缈。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从马背上栽落,跌进满地斜阳里,腰上的荷包也随之跌落。
“保宁!
“宁宁!
冷风吹过少女的发梢,坤宁宫的铜铃叮当作响,李承鄞半倚在檀木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过圆润珠子。
“王内侍。
王丕斌弓起腰说:“翊王殿下,皇上有请。
念珠猛地在王爷指间凝滞,李承鄞挑挑眉道:“父皇这两日为着我的事劳心劳力,不辞劳苦,还未向父皇谢恩,烦请公公带路。
“翊王殿下客气了,请。
宫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将长廊的青石板映得忽明忽暗。
牢狱里受得苦楚致使他的腿一瘸一拐的,曾经的苦楚,李承稷得意一时,却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李承鄞踉跄地撩起衣袍扑到蟠龙纹青砖上,拱手作揖:“拜见父皇。
李允贤背身而立,玄色大氅笼罩着身影,整个人隐没在殿内浓重的阴影里,唯有冠冕垂下的珠串在暗处泛着冷光。
“免。
李承鄞踉跄地站起却依旧不敢直视龙眸。
“你的腿在狱中伤的?
李承鄞垂头看向自己畸形的腿,答道:“是。
“何人伤的你?
李承鄞露出一丝隐忍和不甘:“父皇不明白吗?
“他结党营私,朕知道,他贪污军饷,朕知道,他戕害手足朕亦知道,你且说说,还有什么朕不知道?
“儿臣不敢。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九龙玉带,忽而冷笑:“李承鄞,你要知道朕今日唤你过来是为何?
“陛下心意变幻莫测,儿臣又怎会知晓?
“承鄞,你有本事苦肉计做的很好,以血肉换得朝臣同情,朕曾经也是皇子,能不知晓你在想些什么吗?
李承鄞心中一凛,面上仍强装镇定:“父皇既明白,为何不帮着太子把儿臣除之而后快?
李允贤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自古太子能者居之,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不经刀光剑影,便不会懂得皇位的分量。
殿内沉香袅袅,皇帝斜倚龙榻,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羊脂玉扳指。
“你也应该知道澧朝内有夺嫡之争,外头有和亲之乱,这些个腌臢事朕不屑于理会,但想让太子停手近乎不可能,若十日内你能呈上扳倒太子最有力的证据,大位可易主。
李承鄞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既知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李允贤望着阶下李承鄞的叩拜:“朕差点忘了,这皇位你也出了一份力。
“裴家那个孩子是个好的,你这几日莫要张扬去谢府与谢太师商讨西北的案子,可明白了?
“是!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李允贤有些不忍:“起来吧,你的腿要注意养着,莫要再伤着了。
“退下吧。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芒,倒退三步方转身。
他垂头唤道:“王丕斌。
“奴才在。
“传旨:从即日起,翊王上朝时与太子同列,并肩而行,西北战事吃紧,翊王即刻接手军情要务,与太师谢崇钧共掌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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