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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眸光微动。他知道金圣口中的“天外客”便是那些潜藏的外星生物，只是没想到这些变异兽竟能通过古老的方式感知到威胁。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话头道：“和平共处是该的，但各族积怨已久，突然罢手，难免让人生疑。”
“可不是嘛！”金圣一拍大腿，震得地面落起细尘，“所以我才愁得慌——铁甲熊那老憨货，上个月刚被青鳞蛇咬了后腿，现在见了蛇族就眼红；青鳞蛇又觉得咱们猿族占了最好的水源，没少使绊子……”它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陈默的目光里带着恳求，“您刚才说，咱们是朋友？那您能不能……”
“你的意思是，”陈默打断它，指尖在黑石上轻轻一点，那几道族群领地的纹路忽然动了起来，模拟出相互冲撞的模样，“明面上继续‘打’，让外人看着热闹，暗地里却互通有无，一起防备那些‘天外客’？”
金圣听得连连点头，硕大的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想啊，咱们时不时在边境闹几场，打坏几棵树、踩塌几块石头，既能让各族的火气有地方撒，又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觉得咱们还是一盘散沙……”它越说越兴奋，浑然忘了刚才的敬畏，语气里满是盘算，“到时候真有事了，您一声令下，咱们各族联手，保管让那些‘天外客’有来无回！”
陈默看着它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莞尔。这头巨猿看似粗犷，心思倒也缜密。他指尖一收，黑石上的纹路恢复平静：“可以。不过‘表演’要逼真，别露了破绽。”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各族领地的界限得重新划清楚，水源、猎场这些争端根源，得有个公平的说法，免得演着演着真打起来。”
“您放心！”金圣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如钟，“这事我来办！谁敢不依，我先敲碎它的脑袋！”说罢，它又觉得这话在陈默面前太过粗鲁，连忙收敛了气势，嘿嘿笑了两声，“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以后咱们猿族的蜜酒，您随便喝！”
陈默微微颔首。阳光穿过林叶洒在两人身上，金圣庞大的身躯不再显得压迫，反而透着一股憨直的可靠。远处传来几声兽吼，金圣侧耳听了听，对陈默道：“是铁甲熊那家伙来了，估计是来看热闹的。要不……咱们现在就‘演’一场？”
陈默看了看远处扬起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好。就让他们看看，‘老朋友’之间，是怎么‘切磋’的。”
正说着，陈默忽然想起光脑之前提示的能量储备告急，那些支撑秘境运转与法则解析的能量石，还需要大量补充。他抬手虚点，一缕神识如同无形的笔，将能量石的模样与特性清晰地印入金圣脑海——那是一种通体呈暗紫色、内部流淌着液态光晕的矿石，触摸时会传来细微的能量震颤，遇火不融，遇水不沉。
“这种石头，你们族群的领地或周边见过吗？”陈默收回手，语气平淡，却让金圣瞬间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它盯着脑海中那清晰的矿石影像，眉头紧锁，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好像……在黑风谷的矿脉里见过类似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要的这种。那里的石头硬得很，咱们平时都懒得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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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另外，我这里有几部适合兽族修炼的功法，不管是蛇族、熊族还是你们猿族，都能找到对应的路子。”他顿了顿，看着金圣骤然瞪大的眼睛，补充道，“只要拿能量石来换，数量够了，就能兑换。”
“啥？！”金圣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蹦起三丈高，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了一瞬，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起半尺高。它那铜铃大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拳头大的野果，嘴角的涎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嘴角“啪嗒啪嗒”滴在地上，打湿了好大一片泥土。
“您……您说啥？兽族功法？能用那石头换？”金圣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颤，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它活了五百年，从没听过这种事！兽族修炼全靠血脉传承与自行摸索，多少族群因为没有合适的法门，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精进，就像它自己，卡在兽王境已有百年，再想往前一步难如登天。
脑海中那能量石的影像此刻变得无比亲切，黑风谷那片被它嫌弃的矿脉，仿佛瞬间变成了堆满宝贝的金山。它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怎么组织族里的小辈去挖矿，要怎么跟铁甲熊、青鳞蛇“谈判”，让它们也加入进来——毕竟功法这东西，谁不想要？
“您……您没骗我吧？”金圣又凑近几步，巨大的脑袋几乎要贴到陈默脸上，鼻尖喷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兽腥，却难掩语气里的急切与惶恐。它生怕这是一场幻觉，眼前的人类一抬手，这天大的好事就会烟消云散。
陈默看着它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他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能量注入金圣眉心，那里瞬间浮现出半页功法残篇，正是适合猿族锤炼肉身的法门，字字句句都透着玄妙。
金圣只扫了一眼，就浑身剧震，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爪子死死抠着地面，指缝里的石头都被捏成了粉末：“是真的……是真的！这法门……这法门能让咱们的骨头比玄铁还硬！”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兽王的威严，“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这次却是心甘情愿，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闷声道：“只要能换到功法，别说黑风谷的矿脉，就是让咱们去搬山填海，也绝无二话！”
远处传来铁甲熊的咆哮与青鳞蛇的嘶鸣，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金圣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陈默，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涎水还在不停流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这等关乎整个兽族未来的机缘，早已让它把之前的敬畏、算计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心的狂喜与急切。
铁甲熊的咆哮越来越近，陈默与金圣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进入状态。
陈默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三丈外的巨石上，指尖紫电噼啪作响，故意扬声道：“金圣，你若现在认输，还能保住几分体面！”
金圣配合地捶着胸膛怒吼，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狂妄！看俺一棒砸烂你的骨头！”它猛地抄起地上的巨棒，带起呼啸的劲风横扫而来，棒身裹挟着磅礴的妖气，看似势要将陈默连人带石一并砸碎。
陈默足尖一点，巨石应声炸裂，他借着碎石飞溅的掩护瞬移到金圣身后，掌心中冰火交织的能量球狠狠拍向金圣后心。金圣像是早有预料，猛地矮身，巨棒反手横扫，却在即将碰到陈默的瞬间微微一偏——“嘭”的一声巨响，能量球与棒身擦过，炸开漫天冰火星光，金圣则借势踉跄着后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机会来了！”陈默低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缠上，拳脚间空间涟漪不断，每一次看似凌厉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金圣身上的“非要害”处。金圣配合地发出震天痛吼，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撞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树，树皮木屑飞溅得漫天都是，看上去狼狈至极。
最后一记碰撞，陈默凝聚雷电之力的拳头“狠狠”砸在金圣肩头，金圣故意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它捂着肩膀，瞪着陈默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一丝“畏惧”，嘶哑着吼道：“今日暂不与你计较，改日定要报仇！”说罢，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巨棒都扔在了地上，那仓皇逃窜的模样，连远处赶来的铁甲熊都看呆了。
陈默望着金圣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转身，对着一脸错愕的铁甲熊扬声道：“下一个，轮到你了！”
而另一边，金圣一路狂奔，哪还有半分“败逃”的颓态？它四肢着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巨掌拍在地上踏出一个个深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快快快！再快点！”风声在耳边呼啸，它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半页功法残篇的字句，连肩膀上故意装作受伤的地方都不觉得疼了。
穿过两道峡谷，终于望见猿族聚居的石洞群。金圣猛地发出一声亢奋的咆哮，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正在洞口打磨石器的年轻猿猴们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族长那狂奔的模样，还以为他真吃了败仗，纷纷抄起武器围上来：“族长！您没事吧？是谁把您打成这样？”
金圣一把推开身边的族人，冲进最大的主洞，那里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猿。它顾不上喘口气，扯开嗓子吼道：“有办法了！咱们猿族有办法变得更强了！”
老猿们面面相觑，最年长的那位敲了敲拐杖：“金圣，你莫不是打糊涂了？败了就败了，何必说胡话？”
“不是胡话！”金圣急得直转圈，猛地抓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出能量石的模样，又把陈默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只要找到这种石头，就能换到专门给咱们猿族练的功法！能让骨头比玄铁还硬，能让妖气凝成实质！我亲眼见了功法残篇，绝无半句虚言！”
主洞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骚动。年轻的猿猴们挤不上前，就在洞外蹦跳着嘶吼；几位老猿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抓着金圣的胳膊连连追问：“你说的是真的？那功法……真能让咱们突破桎梏？”
“千真万确！”金圣一拍胸脯，震得洞顶落下细尘，“我已经跟那位大人约好了，咱们先去黑风谷挖石头，只要数量够了，第一本功法就是咱们的！”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挖石头去”，整个猿族聚居地瞬间炸开了锅。成年的猿猴们扛起石镐石锤就往黑风谷的方向冲，连带着附近觅食的小猿都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变强”“功法”。
金圣看着族人们亢奋的模样，咧嘴一笑，嘴角的涎水又差点滴下来。它深吸一口气，也抓起一根粗木杖：“都给俺等等！挖石头也得有章法，咱们分三队……”话没说完，就被涌潮般的族人群流裹挟着往前冲，只能在喧闹中扯着嗓子大喊：“记住了！那石头要暗紫色的，摸着带电的才管用——”
夕阳下，黑风谷的方向尘土飞扬，猿族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场由一块能量石引发的骚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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