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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现场瞬间安静。羡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姜东元前辈，对不住了。
动作导演设计的这套连招实在太阴险——踢裆、低鞭腿、竖劈、锁喉，四连击一气呵成。
开打的瞬间，她脚尖勾住道具垃圾桶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凶狠的撩阴腿正中目标。姜东元虽然穿着护具，仍被踢得闷哼一声，脸色微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站稳，鞭腿已经跟了上来——啪！啪！啪！连续三记又快又狠的低鞭腿，踢得他节节败退，背心撞上墙壁。
紧接着羡鱼右腿高抬过顶，一记跆拳道竖劈从上而下猛砸下来。姜东元双臂交叉硬架，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
他迅速反击，双手抓住她的腿往上一抬想把她摔出去。结果没摔动——羡鱼的腿软得像没有骨头，直接被抬成一字马，重心却纹丝不动。姜东元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不是演的，是真的。
就在这一瞬，羡鱼欺身而上，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了过去，双腿精准地锁住他的脖子，身体一拧——三角锁喉！巴西柔术里最经典的降服技，用大腿内侧压迫颈动脉，几秒之内就能让人缺氧昏厥。
姜东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涨红，从脖颈到耳根像被点了一盏灯，青筋从颈侧浮起来。
他奋力站起想把羡鱼甩掉，结果她整个人被他像背书包一样抬了起来，双腿依然死死箍着他的颈动脉，头朝下倒挂在他背后，马尾扫着地面。
片场所有人都看呆了。动作组的武行张着嘴忘了合上，宇植端着的咖啡停在嘴边两分钟没喝一口。
姜东元脚步开始踉跄，视线发虚，往后一倒——“砰！”
意外发生了。下落时羡鱼的后脑勺狠狠磕在茶几角上。
虽然是道具，边角做了钝化处理，羡鱼演了个晕。
姜东元这才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剧烈咳嗽，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从耳根延伸到喉结。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剧情踩点精准——他立刻弹起，按剧本翻窗逃离。
“cut！过了！”导演卢东石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非常好！补几个细节镜头！”
羡鱼捂着脑袋慢慢坐起来，疼得直咧嘴。
还好桌子是特制假道具，否则肯定得起个大包。她第一时间看向姜东元，语气里带着内疚：“前辈，您没事吧？刚才锁得太紧了……”
姜东元正坐在椅子上敷冰袋，脖子上那条红痕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他扯出一个苦笑，嗓子还有点哑：“还行……差点真被你锁晕过去。你这柔术练得真狠，不是花架子，是真的能打。”
羡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稍微还有点疼。
补完特写镜头后，两人又拍了一场初次相遇的对手戏——她在便利店门口“偶遇”正在送快递的姜东元，笑着问路，他在快递单背面给她画地图。
和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打戏形成鲜明对比，反差大到羡鱼换完戏服出来时自己都有点恍惚。
当天拍摄顺利杀青。
杀青后，羡鱼拉着姜东元非要合影。
她从包里掏出两包锦鲤辣条，一左一右像举奖杯一样高高举起，笑得一脸灿烂。
姜东元站在旁边，看着镜头的表情有些微妙——介于“这人挺好玩的”和“我刚才差点被她勒死现在跟她拍照是不是哪里不对”之间。
宇植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花絮，笑得手都抖了。
拍完后姜东元低头看照片，忍不住叹了口气。照片里自己的脸被辣条挡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还有半条红印：“你这合影……举两包辣条是什么意思？我的脸呢？”
羡鱼理直气壮地把手机收好：“广告啊！前辈帮我带个货呗？配文就写‘姜东元前辈打完三角锁要补充体力’，多自然。”
姜东元笑出声，冰袋从脖子上滑下来一截：“广告费你付吗？我代言费十亿起。这还是看在你差点把我勒死的份上给的友情价。”
“那当我没说！”羡鱼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到连思考的动作都没有。辣条卖得正火，利润不错，这十亿干点啥不好啊。
性价比这种东西，她比谁都会算。
临走前她热情发出邀约：“前辈什么时候有空，一定来我店里吃火锅和烧烤，我请客！保证干净又卫生”
姜东元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走出摄影棚，阳光正好，远处南山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羡鱼掏出手机翻出刚才的合影又看了一遍——脖子上的红痕，挡脸的辣条，他那个无奈的微笑。
构图不太规整，不是能当品牌海报的专业大片，但真实，有故事，比请什么代言人都管用。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对旁边的宇植说：“今天收获不小。把公共财产勒了，还把辣条塞他手里了。可以蹭点流量。”
宇植摇了摇头，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完：“你果然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羡鱼笑了，笑得毫不心虚：“你懂什么？没听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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