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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猛地灌进通道，秦川在最后一刻将背包带缠紧小火龙，把喵喵塞进内袋，背起喷火龙X纵身跃下。身体撞入水中的一瞬，他屏住呼吸，右臂被激流冲得一麻，蓝光在皮下闪了一下。头顶石梁轰然砸落，溅起的水浪拍在他脸上，耳朵里灌满了轰鸣。
他没乱动，任水流裹着自己向下冲去。黑暗中分不清上下，只能凭身体倾斜的角度判断方向。不是垂直坠落，而是斜向滑行，像是顺着某种人工设计的排水槽。他调整姿势，让喷火龙X伏在背上，双臂护住胸前的防水袋。指尖触到喵喵微弱的鼻息，心稍定。
几秒后，冲击力减弱，水流转急但趋于平稳。他睁开眼，浑浊的水中漂浮着碎金属和断裂的电缆，偶尔闪过一点电火花。借着那短暂的光亮，他看见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道，两侧岩壁布满锈蚀管道，头顶有几处裂口渗下微光。
他划了几下，摸到一块浮着的金属板。刚抓住边缘，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根断裂的机械触须正沿着河床蠕动，末端探头闪烁红光。他抽出折叠刀，反手割断，触须抽搐两下沉入水底。
浮出水面换气时，他发现喷火龙X的右翼还在渗血，伤口被水流泡得发白。小火龙贴在背包外，体温比刚才更低了。他伸手探了探它的嘴边，呼吸几乎细不可闻。
“撑住。”他低声道，声音被水流吞了一半。
正要继续前行，怀里防水袋突然动了一下。他低头，见领头喵喵的眼皮颤了颤，尾巴无力地扫了下他的胸口。
秦川立刻用手势比划：双手合拢再向外推开，接着指向身边漂浮的金属碎片。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造船”之意。
喵喵盯着他看了两秒，尾巴轻轻摆动。下一刻，一枚金币从虚空中浮现，悬在它尾尖前。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接连出现，像被无形之手排列。金币飞向最近的一块金属板，在表面迅速吸附、延展，形成加固层。
其余散落在水中的喵喵也陆续有了动静。它们一个个从昏迷中挣扎醒来，围成半圈，尾巴同步轻摇。数十枚金币在空中交错飞行，不断拼接、堆叠，最终将三块较大的金属残片连成一张弧形浮筏，宽约两米，边缘微微上翘。
秦川一手托着小火龙，一手拽住喷火龙X，艰难爬上浮筏。刚把两个伙伴安置好，脚下忽然一空，整张筏子被暗流推得打了个转。他急忙抓牢边缘，才没翻下去。
“稳住！”他对着喵喵群喊。
领头喵喵趴在他腿边，尾巴始终没放下，金芒在尾尖若隐若现。只要它还维持着聚宝功，金币就不会消散，浮筏就能撑下去。
水流速度渐渐加快，河道开始分叉。左侧支流涌出热蒸汽，右侧则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管壁内爬行。秦川盯着主河道的方向，发现这里的水流含沙量明显更高，且带着轻微的上坡趋势。
他记起废墟城的地势图——整个城区西高东低，实验室建在西侧高地。如果这条河是用于排放废水，那么逆流而上，反而更可能接近原址出口。
“走这边。”他轻拍浮筏前端，示意方向。
浮筏随波逐流，进入一段较缓的水域。头顶岩壁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腥味。小火龙突然抽搐了一下，尾焰“噗”地燃起一团火光。
秦川心头一紧，正想让它熄灭节省体力，却见火光穿透水面，映在右侧岩壁上。
一道刻痕清晰显现。
双蛇缠绕齿轮，下方缩写着“Lab-QC-07”。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浮筏边缘的金属板。这个标记他见过太多次——父母照片背后的铅笔涂鸦、手表底层数据的加密图标、还有那枚黑衣男人臂章上的纹路，全都源自这里。
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记下位置。前方不远处，水面似乎有反光波动，像是通向开阔区域。
又漂了几十米，河道再次收窄。浮筏卡在一处弯道，一侧贴着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暗流。秦川正准备用手推动，忽然察觉水流变了。
原本平稳的推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牵引力，仿佛前方有个看不见的吸口，在缓慢拉扯他们前进。
他回头看向领头喵喵，发现它的呼吸变得更浅，尾巴的金芒也开始断续闪烁。再这样下去，聚宝功随时会中断。
“再坚持一会儿。”他低声说，伸手替它把湿毛拨开眼睛。
就在这时，小火龙尾焰又一次点亮。短短十秒，火光照亮前方岩壁。
那里不仅有“Lab-QC-07”的刻痕，还多了一行竖排小字：“应急排水道·通向旧码头”。
秦川瞳孔微缩。
旧码头？那是二十年前废弃的物资转运站，位于实验区外围，靠近地表通风井。如果真能抵达，就有机会浮出地面。
他刚想调整浮筏角度，全力加速，却发现喷火龙X突然抬起头，翅膀微微张开。
它听到了什么。
他也听见了。
细微的“咔嗒”声，从上游某处传来，像是齿轮咬合，又像金属足肢踩在岩石上的轻响。
他立刻熄灭小火龙的火焰，整个浮筏陷入黑暗。只有喵喵尾尖残留的一点金光，还在勉强维持结构。
水流依旧向前，带着他们缓缓移动。前方百米左右，水面起伏加剧，隐约可见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像是出口就在眼前。
他伏低身体，一只手按住折叠刀柄，另一只手护住怀里的喵喵。喷火龙X靠在他身后，虽然伤重难动，但颈部鳞片已全部竖起，随时准备反击。
浮筏继续前行，距离水面出口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突然，领头喵喵尾巴剧烈一抖，最后几枚金币“叮”地脱落，砸在金属板上弹入水中。
浮筏边缘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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