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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局……听着就瘆得慌……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放心吧，你哥命硬着呢。”苏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棠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的容烬，阿影如同背景板站在他身后。
容烬的目光直接越过苏棠，落在苏航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爽。显然，他也知道了苏航加入109局的消息。
这让他心里那股“又掉坑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听说你要去109局报到了？”容烬走进来，语气冷淡。
“是，容先生有何指教？”苏航不卑不亢，虽然心里对容烬有感激（救命之恩），但更多的是不爽（拱了他家白菜还总摆臭脸）。
容烬冷哼一声，没理会苏航话里的刺，直接从袖中取出一片东西。
那是一片鸡蛋大小、边缘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白色鳞片，形状完美，温润如玉，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息。
他将鳞片递给苏航，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别扭：“拿着。”
苏航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传信鳞。”容烬言简意赅，目光却紧盯着苏航，带着警告，“里面有我的一缕神念。
遇到危险，对着它喊我，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没被彻底隔绝空间，我都能感应到，比你打电话给你妹妹快得多。”
这显然是给苏航的保命符！苏棠立刻明白了，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
这男人，明明关心（虽然是看在妹妹份上），却非要摆出这副臭脸。
苏航自然也听懂了。
他看着那片价值连城（对妖灵而言）的传信鳞，再看看容烬那副“便宜你了”的臭屁表情，心里那点感激瞬间被冲淡不少。
他倒是毫不客气，直接伸手从苏棠手里拿过鳞片，翻来覆去看了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揣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谢了。”苏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收了个普通物件，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在说：拱了我家水灵灵的大白菜，拿你片鳞片怎么了？还嫌少呢！
容烬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琥珀色的竖瞳眯了眯，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总觉得，让苏航加入109局，还给了他一片传信鳞，自己好像又主动往坑里跳了一步。
苏棠看着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较劲，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帮苏航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院的东西，兄妹俩准备回父母家报个平安，顺便圆上之前“出差”的谎。
容烬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苏棠扶着苏航下楼的身影，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他眉头微蹙，那股被算计的、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再次笼罩心头。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直觉很少出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109局总部深处一间雅致的茶室内。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局长凌霄、首席治愈师云清子、特勤处长叶清婉围坐在一张红木麻将桌前。
气氛轻松愉悦，与之前面对容烬威胁时的“凝重”截然不同。
“碰！”凌霄局长笑眯眯地推倒两张牌，“清婉啊，你这牌打得，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叶清婉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牌：“凌局过奖，工作需要。”
云清子慢悠悠地摸牌，捋着胡须笑道：“苏航那小子，签了。心性不错，有股韧劲儿，是个好苗子。”
“意料之中。”凌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为了妹妹，他别无选择。这步棋，算是落定了。”
“下一步，就是如何让这位‘纽带’尽快成长起来了。”叶清婉接口道，“云老，您可得费心了。”
“自然。”云清子点头。
麻将桌上空，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破旧道袍、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孩童模样的小小身影，正飘在那里，好奇地伸着脑袋看他们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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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鬼脸色苍白，没有实体，但眼神灵动，透着远超外表的沧桑和狡黠。
正是109局档案管理员兼特殊顾问——做了三百多年鬼的赵一一。
“哎呀呀，云爷爷你这牌不行啊，听三六九条太窄啦！”赵一一飘到云清子身后，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鬼语叽叽喳喳，“凌叔叔手里那张六条刚打过！叶姐姐肯定扣着九条呢！”
云清子没好气地挥挥手，像赶苍蝇：“去去去，小鬼头，观棋不语真君子！哦不，观牌不语！”
赵一一也不恼，嘻嘻一笑，又飘到凌霄身后：“凌叔，您是不是很怕容烬哥哥啊？我看他威胁您的时候，您手都在抖诶！”
凌霄手一抖，差点把茶洒了，瞪了赵一一一眼：“胡说！本局长那是……被茶烫了一下！”
“切~”赵一一做了个鬼脸，飘到叶清婉旁边，托着腮帮子。
“叶姐姐，你说容烬哥哥……哦不，容蛇君，他真记得我吗？
当年他还在民俗局当苦力的时候，我还偷偷给他塞过糖葫芦呢！
可惜他一口都没吃，板着脸就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三百年了，对于鬼魂而言时间漫长又短暂，当年那个板着脸却默许他跟在身后、偶尔还会教他个小法术的强大身影，是他漫长鬼生里为数不多的暖色记忆。
可惜，物是人非，静一道长早已作古，容烬也成了高高在上、对109局充满戒备的蛇君。
“他记不记得你，重要吗？”叶清婉打出一张牌，声音清冷。
“重要的是，他现在对苏航和苏棠的态度。
赵一一，你负责整理所有关于容烬的‘民俗局’档案，尤其是他当年被‘坑’的细节，和苏航相关的信息优先标注。”
“知道啦知道啦！”赵一一飘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包在我身上！
容烬哥哥的资料我最熟啦！
虽然……他可能早把我这个小鬼头忘光啦！”
他语气轻快，但眼底深处，那丝属于三百多年孤魂的寂寥，却难以完全掩盖。
麻将声清脆，茶香氤氲。
109局的几位高层，一边打着牌，一边谋划着如何将那位被蛇君“亲自送来”的大舅哥，打造成连接蛇君与109局最牢固的纽带。
而此时容烬，看着苏家兄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后背那阵被算计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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