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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檀耸耸肩，踱步上前，目光在她因为惊讶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转了一圈。
“怎么？这艺术展你家开的？只准你来，不准我来熏陶熏陶？”
钱静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说，你没跟着钱希他们，自己溜达过来了？”
“钱希陪着他外婆和秦店长呢，我杵那儿当什么电灯泡。”
周檀说得一脸坦然，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安静看着他们的苏葶，笑容收敛了些，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点头致意。
“苏设计师，又见面了”
苏葶早在周檀过来时就注意到了他。
她神色平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周先生”
两人之前因为钱静舒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这时，苏葶包里手机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跃的“顾太太”三个字。
她对周檀和钱静舒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周檀立刻表示理解，“你忙”
钱静舒也点点头。
苏葶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展厅外相对安静的连廊去处接听电话。
顿时，只剩下周檀和钱静舒两人站在那组作品前。
气氛似乎有瞬间的微妙停滞。
周檀摸了摸鼻子，视线重新落回钱静舒身上，没话找话。
“咳……这玩意儿……看得懂吗？”
他指了指面前那堆看起来支离破碎却又奇异地组合在一起的作品。
钱静舒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立刻忘了刚才那点不自在，挺起小胸脯，带着点小得意。
“当然看不懂……啊不是！当然能欣赏！这叫艺术！你看这，多有种破碎又重组的美感！体现了后现代主义的挣扎与和解！”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显也是在瞎掰。
周檀憋着笑，配合地点头，拖长了调子。
“哦——原来如此——钱大小姐果然见解独到，深刻，深刻！”
他那副明显逗她的样子，让钱静舒瞬间破功，气得跺脚，去掐他胳膊。
“周檀！你讨厌！就知道你没好话！”
周檀一边躲一边笑，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打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和低沉的调侃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引来旁边几位观众侧目。
他们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收敛了些，互相瞪了一眼，却又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走吧，”
周檀朝展厅另一边扬了扬下巴，“听说那边还有不少好看的，哥勉强陪你逛逛，给你当回免费解说？”
“呸！谁要你解说！别给我带沟里就不错了！”
钱静舒嘴上嫌弃，脚步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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