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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龙渊径直去浴室洗澡了，苏砚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她当然不是好奇屋里的家具与陈设，她只是想看看顾清辞昨晚有没有在屋里留下什么痕迹。
苏砚蹙起秀眉，鼻翼微微翕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不属于龙渊也不属于她的清冷香气？是错觉还是……？
苏砚装作随意走动，脚步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她走到沙发旁，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靠垫的表面和缝隙——没有长发，没有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残留。
她踱步到小小的餐桌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桌面和椅子——没有多余的杯子，没有食物碎屑，干净得过分。
她甚至“不经意”地靠近了厨房门口，飞快地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只有龙渊日常的外卖盒和饮料瓶。
一圈转悠下来，苏砚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她确实没发现有任何顾清辞留下来的痕迹。
“难不成……阿渊真的没有骗我？” 苏砚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雪白精致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动摇。
她瞥了一眼紧闭的、水汽氤氲的浴室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他俩真的……只是单纯喝了点酒？聊了会儿天？”
咔哒！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浴室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新气味涌出，龙渊换了一套睡衣，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抬眼，正好撞见苏砚傻傻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神飘忽，神色古怪，一副心事重重、被抓了现行的模样。
“你干嘛？” 龙渊的动作顿住，疑惑地挑眉，目光在她和周围扫视了一圈。
“呃……没什么……就走走……坐久了腿麻，活动活动！”
苏砚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而后又坐回了沙发上。
龙渊擦干了头发，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随后走到茶几旁，在苏砚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砚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龙渊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苏砚，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认真。
“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反倒是阿渊你，我觉得才是变了！”苏砚瞪大了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
龙渊微微怔了一下，没想到苏砚会这么说。
他抬眸看了一眼苏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又敛下眸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平淡且略带深意地说道： “人长大了嘛，总是要变的！如果一成不变，那不是一直跟小孩子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苏砚的心尖！ 扎耳！无比的扎耳！
她听懂了龙渊话里的含义吗？或许是听懂了吧！可她宁愿自己再蠢一点，就不会听懂了！
苏砚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笑容，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逃避现实般的倔强：
“我觉得……跟小孩子一样挺好的啊……如果有可能……我倒是真想……回到小时候呢……”
苏砚真的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只有他们两个人，阿渊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时候。
没有顾清辞，没有所谓的“成长”和“变化”，没有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疏离感和不确定。
这句话，像一声叹息，飘散在两人之间骤然变得有些凝滞的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