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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塔克拉拉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林晓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在狭窄、潮湿的巷道间急速穿行，身后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和隐约的引擎轰鸣。追兵还没放弃。
她在一个废弃的洗衣房后墙根停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石，短暂喘息。热带夜晚闷热的空气裹挟着她，汗水与排水管道的污秽混合，粘腻不堪。她迅速取出从“信鸽”那里得到的加密硬盘和一次性手机。
硬盘的加密方式很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军用标准。这对阿凯来说不是问题。林晓通过应急加密频道将硬盘数据镜像传输过去。
“需要点时间破解，但问题不大。”阿凯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传来，“那部手机我查了，最近一次通话是个无法追踪的卫星号码，但之前有几个本地号码，其中一个属于城里的一个私人诊所，叫‘圣心诊所’，口碑……比较复杂，据说给不少来路不明的人处理过伤口。”
圣心诊所？林晓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可能是“信鸽”或者与他接触过的人的医疗点，或许有线索。
就在这时，阿凯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报。
“晓晓！不对劲！”阿凯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我刚尝试深度扫描硬盘，触发了底层一个隐藏极深的追踪信标！信号很强，已经发出去了！对方可能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致区域！”
林晓心头一凛！“信鸽”果然留了后手，或者这个硬盘本身就是个陷阱！
“能拦截或干扰吗？”
“来不及了！信号是爆发式的！你那边必须立刻转移！放弃现有安全屋！”阿凯语速飞快，“我会尝试误导信号，但撑不了多久！”
通讯暂时中断，阿凯需要全力应对信号追踪。
林晓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将一次性手机用力砸碎，分散扔进不同的垃圾堆，硬盘则塞进了一个锈蚀的排水口深处。她不能带着这些明显是目标的东西。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但去哪里？圣塔克拉拉不大，对方既然锁定了区域，进行全面搜查只是时间问题。
圣心诊所……那个口碑复杂的私人诊所……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而且，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信息。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诊所的大致位置潜行而去。动作更加谨慎，充分利用每一个阴影和障碍物。
圣心诊所位于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是一栋两层的老旧小楼，门口挂着昏暗的灯箱。此时已是深夜，诊所早已关门，只有二楼一个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
林晓没有走正门。她绕到诊所后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后院，堆放着一些医疗废弃物。她观察了一下二楼的窗户，确认那亮灯的房间位置，然后如同灵猫般攀着外墙斑驳的排水管和窗台凸起，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窗户没有锁死。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是英语，带着某种东欧口音。
“……必须找到她！‘灯塔’绝不能暴露！”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道，语气急促。
“放心，追踪信号已经启动，她跑不出这片区域。只要她还在圣塔克拉拉，天亮前一定能把她揪出来。”另一个声音比较冷静，“倒是你，‘信鸽’那边的线索断了，‘教授’的遗产到底在哪里，必须尽快确认。”
林晓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灯塔”！他们提到了“灯塔”！还有“教授”的遗产！
“遗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教授’太狡猾了，把自己和所有核心数据都藏了起来。我们找了这么多年，不也毫无头绪？”第一个声音有些烦躁，“现在只希望那个‘LYNX’能带我们找到点什么……毕竟，她可能是唯一成功的‘作品’。”
“所以她才必须被控制在我们手里。”冷静的声音说道，“好了，你去安排人手，加大搜查力度。我联系‘灯塔’，汇报情况。”
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要离开。
林晓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猛地推开窗户，轻盈地翻了进去！
房间是个简陋的办公室，只有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正准备出门，另一个坐在办公桌后，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诊所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声音冷静的人。
两人被突然闯入的林晓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