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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殿，巍峨耸立于峰顶，通体由万年铁木构筑，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平日里此地庄严肃穆，今日更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殿外守卫的弟子个个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凌凡跟随峰主来到殿前，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佛能压垮山岳的威严气息愈发清晰，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体内灵力运转稍堵。这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的威压！
元婴？还是更高？
凌凡心中骇然，青云宗的元婴老祖通常都在闭死关，等闲不会现身，今日为何会驾临万木峰？而且点名要见自己这个小小的练气弟子？
峰主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袍，神色恭敬地朗声道：“万木峰主木辰，携弟子凌凡，奉命前来求见！”
殿内沉默片刻，一个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直接响在两人脑海：“进来吧。”
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木峰主深吸一口气，示意凌凡跟上，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穹顶高悬，铭刻着无数草木生灵的图案，散发着勃勃生机。然而此刻，这生机却被大殿中央那股如同宇宙般深邃浩瀚的气息所掩盖。
只见大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光闪耀，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但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眸，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演化。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凌凡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要被看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他拼命催动砖爷的力量，才勉强守住识海清明，但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在灰袍老者下首，还坐着两人。一人正是凌凡见过的执法堂刘长老，此刻他正襟危坐，神色恭敬。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气质清雅的中年道姑，凌凡并不认识，但其气息渊深，丝毫不弱于刘长老。
“弟子木辰（凌凡），拜见太上长老！拜见刘长老，静虚长老！”木峰主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太上长老！果然是元婴老祖！
凌凡也连忙跟着躬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宗门元婴老祖亲自过问此事？难道那煞虫阵法背后牵扯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免礼。”灰袍太上长老的声音依旧平和，目光落在凌凡身上，“你便是凌凡？”
“是，弟子凌凡。”凌凡强压心悸，恭声应答。
“嗯。”太上长老微微颔首，似乎对他能承受住自己的目光威压略有赞许，“灵植园之事，木峰主已简要禀报。你能察觉地底阵法，并精准定位节点，这份感知力，殊为不易。你所修的，并非寻常功法吧？”
来了！直接问到了核心！
凌凡心脏狂跳，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反而会引来猜忌。他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答道：“回太上长老，弟子幼年曾有奇遇，于一处古洞中偶得一些残缺传承，于感知和灵力运用上略有不同，但体系残缺，弟子亦是自行摸索，让长老见笑了。”
他再次祭出“奇遇”和“自行摸索”的法宝。
太上长老不置可否，目光似乎穿透了凌凡的身体，在他怀中的砖爷和骨戒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凌凡感觉砖爷和骨戒都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敬畏的波动，仿佛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非常之道，确实与众不同。”太上长老淡淡说了一句，却并未深究，转而问道：“你对那阵法，还有何看法？”
凌凡心中稍定，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弟子以为，此阵绝非单纯破坏灵植那么简单。其结构精妙，能引动深层次地脉阴煞，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是一个……汲取养分的‘根须’。”
他斟酌着用词：“布阵者对阵道和地脉的理解极高，且对万木峰极其熟悉。其核心指向主峰灵脉，弟子怀疑，其最终目的，可能是想……窃取或者污染灵脉本源！”
此话一出，木峰主和刘长老脸色骤变！静虚道姑也微微蹙眉。
窃取或污染灵脉本源！这可是动摇宗门根基的滔天大罪！
太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语气依旧平静：“继续说。”
凌凡豁出去了，继续道：“而且，弟子在破坏节点时，曾感应到一股来自核心方向的、带着愤怒的隐晦神识波动。这股波动……让弟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似乎与弟子之前在外门后山遭遇的某些气息，有相似之处。”
他将线索引向了后山，引向了鬼煞！虽然不确定，但必须将水搅浑，转移注意力！
“后山？”刘长老目光一凝，“你是说，此事可能与鬼煞有关？”
“弟子不敢妄断，只是感觉相似。”凌凡谨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