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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苏冷月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空洞得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眸，她那颗刚刚才因为看到了“希望”而变得火热的心，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浇上了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玄冰之水。
从头凉到了脚。
她宁愿看到他在痛苦中挣扎，宁愿看到他在绝望中咆哮，也不愿看到他现在这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般的模样！
这不是他。
这不是那个会在战斗的间隙跟她开着无聊玩笑的人。
不是那个会在她迷茫时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告诉她“没关系，有我”的人。
更不是那个会在面对神明时依旧敢于将“爱”作为自己最后武器的笨蛋。
“把他还给我。”
苏冷月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
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之中，所有的温柔与依赖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当自己的“珍宝”被人夺走时那种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嗡！
那柄刚刚才被李昊然用来“斩断”自己因果的粒子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即将暴走的情绪！
剑身之上，那原本只是闪烁着蓝绿色光芒的剑刃，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一点点地被一种代表着“绝对零度”的纯粹白色所覆盖！
一股连一旁那已经将自己化为“奇点”的风清玄都感到心悸的寂灭剑意，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之内轰然爆发！
她竟然在这极致的“愤怒”与“悲伤”之中，将自己那刚刚才领悟的“空间剑道”与李昊然刚刚才展示出的“斩断因果”之剑强行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要用她的“剑”，将那个夺走了她“爱人”的该死“理性”，从他的灵魂之中彻底地斩出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寂灭之剑”，那个“新”的李昊然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无意义的‘情感波动’。”
他用一种完全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山海经”般的机械合成音平静地陈述道。
“根据我的计算，你这一剑所能造成的‘空间扰动’虽然很强，但是却无法触碰到已经将自己提升到‘四维观察者’层面的我。”
“我们之间存在着‘维度之差’。”
说完，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苏冷月那足以斩断一切的“寂灭之剑”向着他的眉心狠狠刺来！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计算”的那样。
苏冷月的剑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便诡异地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刺空了。
就仿佛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被跨越的次元之壁。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她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不……”
苏冷月看着自己那停在半空中的剑尖，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男人，她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她最不想成为“敌人”的敌人。
“不，苏女士，您没有输。”
而就在她即将被那无尽的绝望所吞噬的瞬间，山海经那充满灵性的少女声音突然在她的灵魂深处悄然响起。
“因为您刚才那充满了‘爱’与‘守护’的一剑，已经成功地为我争取到了那最关键的零点一秒。”
“什么？”苏冷月一愣。
“一个足以让我将我们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成功‘上传’的时间！”
话音落下！
嗡！
异变再次陡生！
那个已经变得如同“神”一般冰冷无情的“新”李昊然，他那空洞的眼眸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全新的、充满了“生命”、“创造”、乃至“混乱”与“变异”的、完全不讲任何“逻辑”与“道理”的疯狂力量，如同最可怕的“基因病毒”，竟然从他的身体最深处，从那个已经被他彻底“压制”下去的“人类”的基因序列之中，轰然爆发！
“呃啊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困惑的咆哮从“新”李昊然的口中嘶吼而出！
他那原本纯粹由“理性”所构筑的“白金神光”之躯，在这一刻竟然开始长出一个个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嫩芽！长出一片片闪烁着荧光的鳞片！长出了一根根扭曲的漆黑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