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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号角在清晨六点准时吹响,尖锐的哨声刺破清华园的宁静。喵千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已经列队完毕的队伍,忽然有种回到高中操场的错觉——只是这一次,身边站着的是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面孔。
迷彩服穿在身上有些宽大,腰带勒得紧紧的,鞋子磨得脚后跟生疼。站军姿的时间仿佛没有尽头,阳光像火一样烤在脸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里,凉丝丝的。
“坚持住,还有十分钟。”教官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喵千岁咬着牙,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恍惚间,她想起高中时的运动会,沈知珩在跑道上冲刺的样子,那时他说:“只要盯着终点,就不会觉得累。”她悄悄抬头,望向航天科技大学的方向,心里忽然多了点力量。
午休时,她累得瘫在草地上,拿出手机想给沈知珩发消息,却发现军训期间手机被统一保管。林溪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听说隔壁航天科技大学也在军训,说不定你们能在拉歌的时候碰上。”
“拉歌?”喵千岁好奇地问。
“是啊,”张萌笑着说,“每年军训,邻近的学校都会组织拉歌比赛,可热闹了。”
喵千岁的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果然,第三天下午,教官集合队伍,说要去和航天科技大学的新生“切磋切磋”。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林荫道,远远就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口号声。
隔着一片开阔的操场,她看到了穿着同样迷彩服的队伍,密密麻麻的,像两群绿色的方阵。她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清华的,来一个!”对面的队伍率先喊起了口号,声音洪亮。
“航天的,唱得好!”这边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
拉歌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喵千岁一边跟着喊,一边努力地往对面看,忽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侧脸——沈知珩就站在队伍的前排,正转身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这边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隔着遥远的距离,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喵千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变得滚烫。她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刚才站军姿的疲惫,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
拉歌结束后,回到宿舍,她收到了沈知珩的消息——原来晚上手机会发还给大家。
“今天看到你了,站得很直。”
“你也是,”她回,“你们队伍的口号真响亮。”
“那是,我们教官以前是侦察兵,嗓门特别大。”他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军训累吗?我脚后跟磨起泡了。”
“我也是,”喵千岁笑了,“不过想到你也在受‘折磨’,忽然就平衡了。”
“哈哈哈,等军训结束,我请你去吃北京烤鸭,补偿一下。”
“好啊,我要吃最正宗的。”
聊了没几句,手机就被收走了。但喵千岁的心里却暖暖的,像被阳光晒过一样。原来即使隔着操场,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彼此,这种感觉,奇妙又安心。
军训的日子单调却充实。每天重复着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皮肤被晒黑了,手脚酸痛,但身边的同学渐渐熟悉起来,大家一起吐槽教官的严厉,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一起在晚上的拉歌中放声大喊,陌生感在汗水里慢慢消融。
偶尔在去食堂的路上,能远远看到航天科技大学的队伍,她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有时能看到,有时看不到,但心里总有份小小的期待。
有一次,两队在路上迎面相遇,队伍擦肩而过时,沈知珩趁教官不注意,悄悄塞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手心硌出小小的印记,她攥了一路,回到宿舍才剥开,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这个有些辛苦却充满小确幸的夏天。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结束后,所有人都扔掉了帽子,在操场上欢呼雀跃。喵千岁看着湛蓝的天空,忽然觉得,这段磨人的日子,竟然也成了难忘的记忆。
她拿出手机,给沈知珩发消息:“军训结束了,我好像黑了三个度。”
“我也是,”他回,“不过更结实了。明天上午有空吗?去吃烤鸭?”
“好啊,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喵千岁看着镜子里晒黑的自己,笑了。军训像一场洗礼,磨掉了稚气,也让她更期待接下来的大学生活。而那个隔着操场遥遥相望的身影,那个偷偷塞过来的奶糖,都成了这段时光里,最甜的注脚。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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