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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花店门口时，警灯的红蓝光芒正交替着在梧桐树叶上晃动。苏晴蹲在门口，浅蓝色的围裙沾了不少泥土，看见喵千岁下车，眼圈红红的站起来：“好多刚到的进口玫瑰被折了，柜台里的零钱也被翻走了……”
喵千岁跟着她走进花店，心猛地一沉。原本整齐的花架倒了大半，香槟玫瑰的花瓣落了一地，几盆刚培育好的稀有兰花被摔在角落，泥土溅得到处都是。那串挂在门口的风铃断了线，玻璃珠子散在地上，像碎掉的星星。
陆时衍先一步走到吧台后查看，指尖划过被撬开的抽屉锁：“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刚走，说让等消息。”苏晴声音发颤，“明天还有个大客户要来取预定的婚礼花束，现在……”
喵千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朵还完好的玫瑰，花瓣上沾着灰尘，让人心疼。她想起这些天在花店里修剪枝叶的日子，想起苏晴教她包花时温暖的指尖，眼眶忽然有点热。
“能修的都还能修。”陆时衍忽然开口，已经撸起了袖子，“花架扶起来还能用，断了的花材看看能不能做小花束，损失应该没那么大。”
他说着就动手扶起旁边的花架，木质的架子有些沉，他弯腰时后背的弧度绷得很紧。喵千岁赶紧过去搭手，两人合力把架子立稳，指腹不小心碰到一起，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看到他耳尖悄悄红了。
“我去附近便利店买些清洁用品。”陆时衍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喵千岁，忽然叹了口气：“你看，我说他是个好男人吧。”
喵千岁低下头，没说话，手里却握紧了那朵捡起来的玫瑰。
陆时衍回来时拎着两大袋东西，消毒水、抹布、胶带样样齐全。他把东西放在地上，先倒了些消毒水在桶里，浸湿抹布就开始擦吧台的污渍。他擦得很认真，连缝隙里的泥土都没放过，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喵千岁和苏晴也拿起抹布开始收拾。碎玻璃被扫进垃圾桶，还能抢救的花材被重新插进清水里，折断的玫瑰被修剪成适合做胸花的长度。三人忙到后半夜，花店总算恢复了些原样，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剩下的明天再说吧。”陆时衍看了眼手表，“苏晴你回去休息，这里我跟千岁守着。”
“这怎么好意思……”苏晴还想推辞，被他打断。
“你明天还要应付客户，养足精神更重要。”他把钥匙递给苏晴，“锁门的事交给我们。”
苏晴看着他眼里的坚持，又看看旁边正把整理好的花材分类的喵千岁，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们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晴走后，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时衍把最后一块抹布洗干净晾好，转身时看到喵千岁正站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束抢救回来的婚礼花束雏形，月光落在她发梢上，像蒙了层薄纱。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在想……明天客户会不会失望。”喵千岁轻轻抚摸着花瓣，“苏晴准备了很久的。”
“不会的。”陆时衍看着她，“你包扎得很好看，比原来的样子更精致。”
喵千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花束。刚才情急之下，她用了在江南时学的缠花手法，把碎掉的满天星编进丝带里，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以前学过。”她小声说，指尖缠着丝带打了个结，是个小巧的同心结。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那个结上，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你好像……有很多故事。”
喵千岁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缩回手，花束差点掉在地上。他及时扶住，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慌。
“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他，她的故事散落在好几个时空里。
陆时衍却没追问，只是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给她：“草莓味的，甜一点，心情会好。”
糖纸的响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喵千岁接过糖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漫开，确实压下了心里的涩。
“其实，”陆时衍忽然开口，背靠着窗台，月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总在医院住着，那时候就觉得医生很厉害，能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后来选择学医，也是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有星光闪烁：“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有时候守护一个人，比抢救病人更让人心安。”
喵千岁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暖暖的。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想起苏晴的话，想起顾深的话，想起自己穿越时空追爱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份能让她停留的温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