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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牛耀祖嘲笑道：“林总不是看起来年轻好吧，他本身就年轻。我和你们说啊，林总今年才二十三，比你们当中有些人还小呢。”
“二十三？不可能吧？二十三就当总经理了？”
“骗你干嘛。我上次听陈主管说的，林总是重点大学毕业，能力特别强，而且背景也不简单……”
“什么背景？”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们记住，对林总尊敬点，但也不用太害怕。林总人挺好的，只要把工作做好，他不会为难人。”
“哦……”
声音渐渐远去，听不清了。
林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牛耀祖说得没错，他今年确实二十三。这个年龄担任一家合资公司的总经理，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自己知道，这个位置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能力，是机遇，更是无数次努力和冒险换来的。
至于背景……牛耀祖说得模糊，但林宇知道，他指的是和红鱼资本的关系，和江心怡的关系，和昆仑集团的关系。这些关系确实给他带来了机会，但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
他从来不惧别人的评价。好也罢，坏也罢，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努力做好该做的事，就够了。
走进金鼎大厦的大堂，空调的暖意再次包裹全身。午休时间，大堂里人不多，几个前台接待员在低声聊天，保安在巡逻。
林宇扫过闸机走到电梯间，按下上行按钮。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门开时，里面已经有人了，林宇走进电梯，按下13楼。
电梯上行，轻微的失重感。
十三楼到了。电梯门开，林宇走出来。
鲲鹏文旅的前台没有人——马小川应该也去吃饭或者休息了。林宇走到感应门前，刷脸。门“嘀”的一声，自动打开。
他走进去。
公司里很安静。午休时间，大部分员工都在休息。开放式办公区里，景象各异：
靠窗的位置，几个员工把人体工学椅放倒，半躺着闭目养神，身上盖着薄毯或外套——行政部很贴心，给每个员工配了午休毯。
中间的区域，有人趴在桌上睡觉，头枕在手臂上，呼吸均匀。
靠里的工位，几个年轻女员工戴着耳机，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一边用手机追剧——看口型，应该是最近热播的都市爱情剧。
茶水间里还有人，隐约传来轻声说笑，但很快又压低声音，怕吵到别人。
还有几个年轻员工，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在玩游戏。看表情，应该是赢了，脸上带着兴奋。
没有人注意到林宇进来。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午休世界里。
林宇悄无声息地穿过办公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不想打扰任何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好。落地窗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空气中，新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维持着空气流通。
林宇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三十五分。
离下午两点开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睡个午觉。
他把西装外套挂上衣架，然后脱掉羽绒服——上午在办公室里穿羽绒服有点热，但出门又需要。羽绒服不厚，轻便保暖，适合春天这种早晚温差大的季节。
他把羽绒服往沙发上一扔，羽绒服软软地摊开，像一张薄被。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躺下。
沙发是真皮的，很宽，足够他伸展身体。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枕在扶手上，然后把羽绒服拉过来，盖在身上。
羽绒服很轻，但保暖性好，盖在身上有微微的重量感，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新风机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汽车的鸣笛声，施工的机械声，但这些都很模糊，像背景音。
他试图放空思想。
但脑子里，那些信息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袁志和张启明……同乡关系……两天后出结果……
钢管厂湿墓……工匠死在逃生通道里……东北角的古井……
罗刹会……销声匿迹……在谋划什么……
还有青山项目的手续……市长出差未归……该怎么办……
这些念头像水里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林宇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先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休息好了，下午才有精力工作。
他尝试数呼吸。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随着时间慢慢移动，像无声的钟表。
办公室里很温暖。羽绒服盖在身上，隔绝了些许的凉意。沙发的皮质微凉，但很快就适应了。
疲劳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上午的会议，和霍思政的电话，和罗鹏的通话，还有那些需要消化的信息……这些都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现在，放松下来，身体和大脑都发出了休息的信号。
林宇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平静的沙滩。
他仿佛又看到了广场上放风筝的孩子。那些小小的三角形风筝，在并不强劲的风中摇摇晃晃地上升……
他仿佛又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清脆，纯粹，无忧无虑……
他仿佛又闻到了春风的味道。带着泥土的气息，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飘来的不知名的花香……
然后，一切都淡去了。
他沉入了睡眠。
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窗外的阳光继续移动。百叶窗的光影从他的脸上移到肩膀上，再移到胸口。
办公室里，只有新风机低沉的嗡鸣，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午休时间，一切都很安静。
楼下的广场上，孩子们还在放风筝。风筝飞得高了一些，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便利店里，又有新的顾客进去，买饮料，买零食，买香烟。
吸烟区里，牛耀祖和那几个年轻员工还在聊天，烟头明明灭灭。
金鼎大厦的其他楼层，其他公司，其他员工，也都在各自的午休状态中——睡觉、追剧、玩游戏、聊天……
这座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慵懒而平和。
而林宇，在短暂的休息中，积蓄着下午继续前行的力量。
他知道，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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