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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入口处的警报器还在持续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澹台月迅速关闭手电，矿坑陷入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宇文杰左臂的荧光绿色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某种不祥的指示灯。
“能判断是什么吗？”宇文杰压低声音，试图站起来，却又因剧痛跌坐回去。
澹台月没有回答。她贴在冰冷的隧道壁上，耳朵紧贴岩石。脚步声——不止一个，但杂乱无章，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有某种黏腻的拖拽声，伴随着断续的、类似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
不是新纪元部队。
她从腿袋抽出匕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仅剩的能量手枪。能量剩余23%，必须省着用。
“你的手臂，”她突然注意到宇文杰的污染状况，“颜色在变深。”
宇文杰低头看去，荧光绿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得更明显了。“感觉...更糟了。”他咬着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外面的动静。”
警报器的震动突然停止。
死寂。
然后是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入口处的铁门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了。
澹台月屏住呼吸。黑暗中，她能听到多个生物进入矿坑的声音。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怪，时而快速爬行，时而停顿，像是在嗅探着什么。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隧道拐角处投射过来，映出几个扭曲的影子。
不是人类。那些影子过于细长，肢体数量也不多。其中一只的影子在岩壁上拉得很长，顶端是尖锐的、类似螯肢的结构。
澹台月轻轻碰了碰宇文杰，示意他保持绝对安静。她慢慢蹲下，从地面抓起一把碎石，轻轻撒向隧道深处。
碎石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瞬间，所有移动的声音都停止了。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多足动物爬行的声音朝着碎石落地的方向冲去。
机会。
澹台月拉起宇文杰，两人悄无声息地朝着隧道另一侧移动。宇文杰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他们需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至少撑到夏侯薇抵达。
隧道在前方分岔，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水平延伸。澹台月选择了水平的那条，希望能找到个房间或者储藏室。
幸运的是，前行不到五十米，他们发现了一个半开的铁门，上面锈蚀的标识勉强可辨：“设备间”。
澹台月小心地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房间不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采矿设备，角落里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工具柜。
她把宇文杰安置在工具柜后面，自己则守在门边，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怎么样？”宇文杰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至少三只，”澹台月低声回答，“看起来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变异体，但体型更大，而且...它们似乎在发光。”
的确，从门缝中能看到远处隧道中偶尔闪过的幽蓝色光芒，与宇文杰手臂上的荧光绿形成诡异的对比。
宇文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捂住嘴巴的手掌摊开时，上面沾着荧绿色的黏液。
“该死。”他盯着手掌，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恐惧，“这不对劲，澹台。我能感觉到它们...就像能听到它们在说话。”
澹台月回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到那双因痛苦而睁大的眼睛和发光的胸膛。
“什么样的...说话？”她问，同时从医疗包取出最后一支镇静剂。
“不是语言，”宇文杰摇头，汗水从额头滑落，“是...冲动。饥饿的冲动，还有...寻找什么的冲动。”
澹台月注射了镇静剂，但效果微乎其微。宇文杰的呼吸反而更加急促，左臂的荧光开始有节奏地脉动。
就在这时，门外的声音突然改变了方向。
那些生物不再在隧道中漫无目的地搜索，而是径直朝着设备间而来。它们似乎被什么吸引了——宇文杰身上脉动的光芒。
“它们发现我们了。”澹台月握紧能量手枪，计算着剩余的能源。
第一只变异体撞上铁门，金属门板发出刺耳的呻吟。透过门缝，澹台月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只巨大的、类似蝎子的生物，但它的甲壳是半透明的，体内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流。尾巴末端的毒针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第二只，第三只...它们聚集在门外，开始协同攻击铁门。
“澹台，”宇文杰突然说，声音异常平静，“把我留在这里，你从后面的通风管道走。”
“不行。”澹台月头也不回，瞄准门缝开了一枪。能量光束击中第一只变异体的头部，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后退了几步，但甲壳只是微微发黑。
防御力比预想的强。
“听着，”宇文杰挣扎着坐直，“我的污染...它们在回应我。我能感觉到，这个矿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们，也在影响我。”
铁门开始变形，一只尖锐的螯肢从门缝中刺入，猛地收回，留下一个撕裂的缺口。
澹台月又开了两枪，暂时逼退了试图从缺口挤进来的变异体。能量剩余18%。
“如果我们能到达矿坑深处，也许能找到污染源，”宇文杰继续说，声音因痛苦而颤抖，“或者至少...弄清楚这是什么。”
又一波撞击，铁门的一个铰链断裂，门板倾斜着露出更大的缝隙。一只变异体将头部挤了进来，复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幽蓝光芒。
澹台月没有犹豫，一枪精准地射入它的复眼之间。变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后退，蓝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溅而出。
但更多的变异体正在聚集。
她回头看了眼宇文杰，他胸口的荧光绿脉动得更加剧烈，几乎与门外变异体的幽蓝光芒同步闪烁。
“你能走多远？”她最终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