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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点。”
“知道。”
人形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想变成我这样？”
林渊看着自己透明了一半的手，那些印痕还在，但很淡了。
“不想。”
人形点头。
“那就走吧。”它转身，走回那个凹陷、重新躺下，恢复成最初那个透明的、没有脸的轮廓，“门关上了，它暂时过不来，但下次，它会更用力地撞。”
“下次什么时候？”
人形没有回答，它身体里的光开始变暗，越来越暗、最后和周围那些灰蒙蒙的光融为一体。
大厅暗下来，林渊转身、往外走，疤脸扶着他、塞拉跑过来，另一边搀住他，酋长和艾尔莎跟在后面。
他们走出大厅、走过那片刻着星图的地面、走进那条长长的通道，最后从那扇门里钻出来。
外面还是那片开阔地，矮草，没有树，天灰蒙蒙的。
林渊靠在门边的石板上，喘着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印痕彻底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只是沉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塞拉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
“你怎么样？”
林渊抬起眼看她。
“还好。”
疤脸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下次它什么时候来？”
林渊看向北边的天空，那里的云还是那么厚、颜色还是那么深，但他能感觉到，母亲还在盯着这边。
“不知道。”他说，“但总会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还有点飘，但能走了。
“回去。”他说，“长矛他们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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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南走。
身后，那扇门静静地嵌在墙上，符文暗着、细缝合拢着，但远处裂口深处的暗红光芒、翻涌得更厉害了。
回到洞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长矛站在洞口，看见他们回来、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他让开洞口，等五个人都进去、又把石头堵上。
洞穴里比走之前挤，多了三个人，地方不够，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眼睛盯着新来的人看。
那两个走不动的还躺着，脸色更灰了。
林渊靠在最近的一块石头上，滑坐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印痕完全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在皮肤下面，很淡，像快要消失的炭火。
塞拉蹲在他旁边，从包袱里翻出最后一点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
林渊接过来，嚼了几口、咽下去，干粮硬得像石头，硌得牙疼。
疤脸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截金属杆横在膝盖上，独眼盯着他。
“那门关上了？”
“关上了。”
“那下面那个呢？”
林渊没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把感知往下沉，穿过岩层、穿过雾气、穿过那些翻涌的能量场——
母亲还在，它盯着北边的方向，比以前更专注，周围的污染生物正在向它聚拢，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
那颗睡着的种子还在睡，封印上的裂纹没有再扩大，但也没有愈合。
他睁开眼。
“它还在盯着北边。”他说，“更紧了。”
“那门不是关上了吗？”
“关上了。”林渊说，“但它不死心。”
疤脸骂了一句，把金属杆往地上一杵，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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