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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长说今晚可能有异常，让我们每小时检查一次配电室，尤其是三楼的线路。”电工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喉咙上的匕首又深了一分，血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毒蛇’，只是个普通的值班电工！”
苏晓棠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满是纯粹的恐惧，没有半分伪装的痕迹。她指尖在匕首柄上轻轻摩挲，余光瞥见配电盘上的时钟指向九点五十八分——距离卫兵换岗只剩两分钟，林晚秋还在三楼等着断电信号，绝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把你的工作证拿出来。”苏晓棠压低声音，手腕微微用力，“要是敢耍花样，这把刀就直接扎进去。”
电工慌忙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苏晓棠用没握刀的手接住，借着应急灯的光快速扫过：姓名佐藤一郎，职位特高课后勤电工，入职日期是去年春天，照片旁还盖着特高课的钢印。她指尖抚过钢印的纹路，确认不是伪造的，心里的警惕才稍稍放松了些。
“三楼的备用电源开关在哪？”苏晓棠的目光扫过满墙的线路，虽然记着电路分布图，但备用电源这种关键装置往往藏在隐蔽处，图纸上并未标注。
佐藤一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配电盘右侧的一个铁盒，声音依旧发颤：“在……在那个红色铁盒里，有单独的闸刀开关。但备用发电机和主电源是联动的，主电源切断五分钟后，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除非手动关掉联动装置。”
苏晓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巴掌大的红色铁盒，上面挂着“备用电源控制”的牌子。她心里一动——只要关掉联动装置，就能延长断电时间，这样林晚秋打开保险柜的把握就更大了。
“去把联动装置关掉。”苏晓棠推着佐藤一郎往前走，匕首始终抵在他喉咙上，“动作慢一点，别发出声音。”
佐藤一郎哆哆嗦嗦地走到铁盒前，掏出钥匙打开盒盖，里面除了闸刀开关，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按钮。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去，按钮旁的绿色指示灯瞬间熄灭：“关……关掉了，现在就算主电源断了，备用电源也不会自动启动，需要手动合闸。”
苏晓棠盯着熄灭的指示灯，又看了眼时钟——九点五十九分。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将佐藤一郎的头往旁边一按，同时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猛地拉下了三楼电源的总开关。
“咔嗒”一声轻响，整栋特高课大楼的三楼瞬间陷入黑暗，应急灯却依旧亮着。苏晓棠能听到远处传来卫兵的惊呼，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换岗的卫兵显然发现了异常。
“别说话，跟我走。”苏晓棠压低声音，推着佐藤一郎往配电室深处退去，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电缆，刚好能藏住两个人。她将匕首架在佐藤一郎脖子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接着是敲门声，然后是卫兵的日语呵斥，似乎在询问里面的情况。
佐藤一郎吓得浑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大声。苏晓棠紧紧盯着门口，手指在匕首上越攥越紧——只要卫兵推门进来，她就只能先动手解决对方，但这样必然会打草惊蛇。
好在外面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大概是卫兵以为只是普通的线路故障，先去通知其他电工了。苏晓棠松了口气，低头看向佐藤一郎：“你在这里待着，不准出声，不准乱动，等我们离开后你再喊人，明白吗？”
佐藤一郎拼命点头，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苏晓棠看了眼时钟，已经十点零一分，林晚秋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她将佐藤一郎绑在电缆堆旁，又用布条堵住他的嘴，确认他无法挣脱后，才猫着腰溜出配电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几个卫兵正举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嘴里喊着日语。苏晓棠贴着墙根，借着应急灯的微光快速移动，时不时躲进拐角或门后，避开卫兵的视线。她天生对环境的敏感度极强，只走了两趟就摸清了卫兵的巡逻路线，脚步轻盈得像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三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应急灯的光芒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苏晓棠刚拐到三楼楼梯口，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方向跑过来，正是林晚秋。
“拿到文件了吗？”苏晓棠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林晚秋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保险柜打开了，但里面没有加密文件，只有一叠普通的联络电报。而且我刚打开保险柜，就听到楼下有动静，好像是卫兵发现有人潜入了。”
苏晓棠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会没有？你确定是课长的私人保险柜吗？”
“不会错，我之前偷偷观察过好几次，课长每次都是进这间办公室开保险柜。”林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会不会是‘毒蛇’提前把文件转移了？或者他根本没把文件放在这里？”
苏晓棠没有说话，大脑飞速运转。林晚秋在特高课潜伏多年，不可能认错保险柜，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文件被转移了，要么这本身就是个陷阱。可“毒蛇”怎么会提前知道他们要来？难道佐藤一郎说了谎？还是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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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再说。”苏晓棠拉着林晚秋往消防通道方向跑，“一楼东侧的消防通道应该没人看守，我们从那里下去，和小李汇合。”
两人刚跑到消防通道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日语的喊叫：“在那里！抓住她们！”
苏晓棠回头一看，十几个卫兵举着枪追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眼看就要照到她们。她一把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拉着林晚秋冲了进去，同时反手关上了门，用事先准备好的铁丝缠住了门把手。
“快下楼！”苏晓棠低喝一声，两人顺着楼梯快速往下跑。消防通道里没有灯，只能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辨认方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引来了更多卫兵的追赶。
跑到底楼时，苏晓棠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枪声，紧接着是卫兵的惨叫。她心里一动，难道是小李回来了？还是组织派来的支援到了？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苏晓棠示意林晚秋停下，自己先探出头观察。消防通道门口的走廊里，几个卫兵倒在地上，身上中了枪，而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枪警戒——是小李！
“小李！”苏晓棠喊了一声，小李立刻回头，看到她们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晓棠同志，林晚秋同志，你们没事吧？”小李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我刚到三号联络点，就听说特高课这边有动静，担心你们出事，就赶紧赶回来了。老周同志已经带着样本去安全区了，还派了几个同志过来接应，就在外面的废弃码头。”
苏晓棠松了口气，没想到小李来得这么及时。她看了眼身后的楼梯，已经能听到卫兵撞门的声音，铁丝随时可能被撞断：“没时间多说了，快带我们出去！”
小李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往另一侧的后门跑。后门的卫兵已经被小李解决了，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三人快速冲出后门，钻进了旁边的小巷里。小巷里漆黑一片，堆满了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但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往左边跑，接应的同志在巷口的卡车里等着。”小李带头往前跑，苏晓棠和林晚秋紧随其后。身后的特高课大楼已经亮起了警灯，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显然敌人已经全面出动，开始搜捕她们了。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卡车，车头挂着一块破旧的帆布，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鱼篓图案——是组织的暗号。卡车旁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看到她们后立刻招手。
“快上车！”其中一个男人打开后车厢的门，催促道，“特高课的追缉队已经出了大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迅速钻进后车厢，男人立刻关上车门，卡车随即启动，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后车厢里堆满了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草香，与刚才的霉味和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晓棠靠在干草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看向林晚秋，发现她正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