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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池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之前还杀气腾腾的士兵们，此刻全都忘了呼吸，死死瞪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为丞相续命？
这是何等的狂悖之言！
姜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压在凌毅身上。
“大言不惭！”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丞相病情乃军中绝密，你一介草民，从何得知？又是如何敢口出狂言！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腰间的长剑“呛啷”出鞘半寸，剑刃的寒光映得凌毅脸色发白。
失败惩罚：就地格杀，系统解绑。
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无情。
这是生死一线！
凌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他知道，任何一丝的退缩，都将是万劫不复。
他赌的就是姜维的绝望，赌的就是这位少将军对诸葛亮那份堪比父子的孺慕之情！
“将军，丞相为国操劳，呕心沥血，以至于积劳成疾，此事天下何人不知？”
凌毅迎着姜维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冰冷的矛尖。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道：“至于‘续命’二字，将军以为我是求仙问神的方士骗子？”
“不！”
凌毅斩钉截铁，“我所言的，是医道，是调理之法！”
“将军若不信，可敢听我一言？我只说三处症状，若有一处不符，凌毅项上人头，将军随时取走！”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姜维握剑的手绷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眼前此人来历不明，言语浮夸，十有八九是魏军奸细，想借机扰乱军心。
可情感上，恩师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军中宿医束手无策，任何一丝希望，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愿放过！
“……你说。”
良久，姜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周围的士兵都松了口气，却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毅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将《三国志》中关于诸葛亮病情的零星记载，与自己的现代医学知识迅速整合、翻译。
“第一，丞相近来是否食愈少而事愈多，每日餐食不过数升米，却要亲理二十军棍以上之罚务？”
这是史书记载最明确的一点，也是杨仪曾对诸葛亮说过的原话。凌毅直接拿来用，作为第一道开胃菜！
姜维瞳孔猛地一缩！
此事只有他和杨仪、费祎等寥寥数人知晓，此人如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第二，”凌毅不等他发问，语速加快，开始加入自己的“私货”，“丞相是否夜间咳喘加剧，偶有咳血，且血色暗沉，质地粘稠？”
姜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咳血之事，乃是绝密！为了稳定军心，丞相每次咳血都是避开众人的，连他也是无意中撞见过一次！
这人……这人怎么可能知道！
恐惧，震惊，还有一丝疯狂的希冀，在姜维心中交织沸腾。
“第三！”凌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姜维的心上，“丞相是否双腿时有浮肿，按之不起，且夜间小便艰涩不畅？”
这是典型的长期卧床、心力衰竭和肾功能不全导致的并发症！史书不可能记载得这么细，这是凌毅根据现代医学做出的专业推断！
“你……！”
姜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凌毅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提离地面。
“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