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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马的雪越下越密，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了阵地的战壕，却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林文澜站在指挥部的了望塔上，望着晋南方向的天际——日军增援的坦克大队已抵达晋南平原，侦察机连续三天在侯马上空盘旋，种种迹象表明，一场比上次更猛烈的进攻即将到来。
“军长，各部队战备情况汇总好了。”参谋踩着积雪走进了望塔，手里的文件夹上还沾着雪沫，“坦克营吴天昊报告，受损的两辆M3坦克已抢修完毕，补充了重庆运来的37毫米穿甲弹，目前12辆坦克全部处于战备状态；1师林师长率部加固了东部平原防线，埋设了反坦克地雷；王小虎的特战团已潜入晋南，摸清了日军坦克大队的驻地。”
林文澜接过文件夹，目光落在“日军兵力”一页：日军第37师团配属新增的独立坦克大队，拥有20辆九七改坦克，比之前的九七式装甲厚了近十毫米，37毫米炮弹难以正面击穿；另有三个步兵联队、四门150毫米榴弹炮，总兵力超八千人，是上次进攻的两倍。
“硬碰硬不行，得用巧劲。”林文澜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日军驻地与侯马之间的“狼牙关”——那里是晋南通往侯马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最适合设伏。“给吴天昊发报，让坦克营隐蔽在狼牙关两侧的反斜面阵地，只留两辆坦克在通道口诱敌；林文斌带1师主力在狼牙关后方构筑第二道防线，负责拦截日军步兵；王小虎的任务不变，盯着日军的弹药库，等战斗打响，立刻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联系陈赓旅长，请求386旅派一个团，隐蔽在狼牙关南侧的山林，一旦日军进入伏击圈，从侧翼突袭，切断他们的退路。”
两日后清晨，日军的进攻信号弹划破雪空。20辆九七改坦克排成楔形队列，碾着积雪朝狼牙关驶来，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榴弹炮的炮弹提前落在通道两侧，试图摧毁可能的埋伏。
“日军炮火覆盖，各车组注意隐蔽！”吴天昊躲在指挥车的炮塔里，通过电台下达命令。M3坦克全部藏在反斜面的雪沟里，炮弹落在上方的山崖上，碎石混合着积雪滚落，却伤不到坦克分毫。
日军炮火停后，两辆担任诱饵的M3坦克缓缓驶出通道口，朝着日军坦克开了两炮——故意打偏，营造出“防守薄弱”的假象。日军坦克大队队长见状，以为侯马防线兵力空虚，下令：“全速前进，突破狼牙关！”
20辆九七改坦克加速冲锋，很快进入狼牙关通道。就在第一辆坦克驶过通道中点时，吴天昊猛地按下通讯按钮：“开火！”
两侧反斜面的10辆M3坦克同时开火，37毫米穿甲弹朝着日军坦克的侧后翼猛轰。九七改坦克的侧装甲薄弱，根本抵挡不住穿甲弹的攻击，三辆坦克瞬间被击毁，停在通道中间，堵住了后续部队的去路。
“步兵出击！”林文斌在后方防线接到信号，下令1师步兵冲锋。士兵们踩着积雪，从战壕里跃出，朝着日军步兵发起进攻。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声在雪野里回荡，日军步兵被夹在通道中间，前后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日军坦克大队队长见状，立刻下令坦克后撤，可通道被击毁的坦克堵住，根本退不出去。他只能下令坦克转向，对着两侧的山崖开火，试图打开缺口。“给我炸掉那些碍事的坦克！”日军步兵扛起炸药包，朝着堵塞通道的坦克冲去，却被1师的机枪扫倒一片。
就在双方僵持时，日军的榴弹炮再次开火，这次目标对准了狼牙关两侧的山崖——他们想炸塌山崖，掩埋通道里的坦克，同时开辟新的进攻路线。“不好，日军要炸山！”吴天昊大喊，“各车组，集中火力打日军榴弹炮阵地！”
可M3坦克的射程有限，根本够不到日军的榴弹炮。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八路军386旅的部队到了！他们从狼牙关南侧的山林冲出，朝着日军榴弹炮阵地发起猛攻。日军炮兵猝不及防，被迫停止炮击，转身迎战八路军。
“机会来了！”吴天昊抓住时机，下令：“坦克营，冲出去！把日军坦克赶出通道！”12辆M3坦克朝着日军坦克发起冲锋，37毫米穿甲弹连续命中，又击毁了四辆九七改坦克。日军坦克节节败退，终于挤出通道，朝着晋南方向逃窜。
可刚逃出狼牙关，又遭遇了王小虎的特战团。原来，王小虎带领特战队员，趁着日军主力进攻狼牙关，悄悄摸到了日军的弹药库，炸毁了一半的炮弹和油料，然后带着队员们在日军撤退的路上设伏。
“打！”王小虎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的消音冲锋枪和手榴弹同时开火。日军坦克本就油料不足，又遭遇突袭，顿时慌不择路。一辆坦克不小心陷入雪坑，动弹不得，被特战队员们用炸药包炸毁。
日军彻底崩溃，朝着晋南方向狼狈逃窜。101军和八路军的士兵们在后面追击，缴获了三辆受损的九七改坦克和大量武器弹药。战斗持续到傍晚，终于以日军的惨败告终。
林文澜赶到狼牙关时，雪已经停了。通道里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被毁的坦克，101军和八路军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吴天昊从坦克里钻出来，脸上沾着油污和雪沫，笑着说：“军长，这次多亏了八路军的支援和特战团的配合，不然还真难收拾那些九七改坦克。”
陈赓也走了过来，握着林文澜的手说：“林军长，这场仗打得漂亮！日军的坦克大队损失惨重，短期内肯定无法发起进攻了。”
“陈旅长客气了。”林文澜看着清理战场的士兵们，“要是没有你们牵制日军榴弹炮，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击退日军。”
就在这时，林文斌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哥，我们在追击日军的时候，发现晋绥军的侦察兵在远处窥探，好像在打探我们的伤亡情况。”
林文澜眼神一沉：“阎锡山还是不死心。给南部防线的部队发报，加强警戒，一旦发现晋绥军有异动，立刻汇报。另外，让后勤处加快清点缴获的物资，尤其是日军的坦克配件和弹药，尽快补充给各部队。”
战后清点，101军伤亡八百余人，坦克营有三辆M3坦克受损；八路军386旅伤亡三百余人；日军则伤亡三千余人，损毁坦克12辆，丢失大量武器弹药。缴获的九七改坦克虽然受损，但部分零件可以拆下来维修M3坦克，算是意外收获。
吴天昊看着受损的坦克，心里盘算着：“军长，这些九七改坦克的装甲虽然厚，但发动机和我们的M3不一样，不过炮管可以改造一下，说不定能用来加强防线。”
“好主意。”林文澜点头，“让后勤处和坦克营一起研究，尽快把能用的零件都利用起来。另外，给重庆军委会发报，汇报这次战斗的胜利，同时请求补充更多的坦克配件和穿甲弹——日军肯定还会派更精锐的坦克部队来。”
夜色渐深，狼牙关的阵地上亮起了火把。士兵们围着篝火取暖，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包扎伤口。吴天昊和坦克营的士兵们正在抢修受损的坦克，火光映照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王小虎的特战团也回来了，队员们虽然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林文澜站在篝火旁，望着远处的晋南方向，心里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日军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从华北抽调更多的兵力；阎锡山也在暗中窥伺，随时可能背后捅刀子。但他更相信，只要101军各部队团结一心，和国共两党紧密合作，就一定能守住侯马，守住晋西的每一寸土地。
此时的晋南日军指挥部里，指挥官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下令从华北紧急调运一个坦克联队和两个步兵旅团，誓要突破侯马防线。临汾的阎锡山府邸，阎锡山看着手下送来的战报，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101军和八路军的配合如此默契，日军的进攻再次失败，他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又落空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一个新的阴谋正在酝酿。
晋西的雪夜，寒风呼啸，可侯马的阵地上，士兵们的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烈火。他们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身后，是祖国的山河，是亿万同胞的期盼。一场新的鏖战，正在雪野之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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