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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一听这腔调就是北方人，不禁乐了：“这里是北城，我当然是北城古玩协会的人，大哥这口音，难道是白爷带来的人？”
【这么个嫩胚也混古玩圈，真是奇了。】
这种偏见谢砚听得可太多了，早就麻木，他轻轻一笑，脚下一转，直接掠过这位大哥，转瞬间就进了门，这高大个回神过后直咂舌：“练过的？”
谢砚大摇大摆地进了楼，在进门前却收敛了气息，乖乖巧巧地叩门。
“怕不是小砚来了。”里面传来言莹的声音，不多时，言莹就跑出来开门，见着他就堆起了笑容：“白老一直念着你呢，快进去。”
白遇臣对谢砚印象极为深刻，不仅因为他是谢邈的孙子，还是因为谢砚过硬的实力。
再见到谢砚，白老直接起身相迎，这把曹会长都惊到，一边觉得脸上有光，一边又心里别扭，这人也是矛盾到极点，至于其余人，个个堆着笑容，一脸和蔼。
这就是人性使然，当有靠山或是得遇贵人的时候，所有人的态度都会变好。
“白老。”谢砚恭敬地伸出双手，立刻被白遇臣紧握：“谢砚，你干了一件大好事，要不是从熟人那里听说，还不知道这回事，你呀，太低调了！”
谢砚的眉心一跳，“邓有为居然是你举报的，听说曹四也是？”
听到曹四两个字，曹会长额心上的青筋都在跳，只是奈何说这话的是白老，他只能忍着。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一提。”谢砚轻描淡写地说道：“晚辈见到了，怀疑到了，就不能当作没瞧见，做人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说得好，凌董，你们古玩城有这么正气的商家，肯定能长红。”
白遇臣说完，谢砚才瞧见站在最后边的大老板凌长兴，他正咧着嘴乐了，自己古玩城里收到排面那么大的锦旗，他能不知道？
“大老板一直在正风气，也帮着大家伙引流，功劳可大着呢，”谢砚有自知之明，自己还要在古玩城混呢，大老板的彩虹屁必须吹一吹：”现在古玩城流量大涨，首功就是大老板。”
凌长兴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装模作样地瞪了谢砚一眼：“夸大其词。”
实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大家也就是笑而不语。
白老摇头笑道：“现在谁不知道古玩城从我们北方拉人过去，进去的就没有空手出来的，凌大老板的本事我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了，凌大老板今天准备了什么？”
这难道是一次小型的斗宝大会？
曹会长在电话里讲得不是很清楚，只让他带点珍稀玩意过来，最好是出人意料的。
凌长兴笑笑：“不过是一帮外国人过来，给他们开个眼就行了，哪需要我们祭出压箱底的宝贝，哦，小老板还不知道吧，古玩城要办一次活动，迎接外国旅游团。”
“不过这次来的人里面有些算是艺术品的行家，所以我寻思着要给他们长长见识，所以找到曹会长商议，在这个团过来的期间，在古玩城的礼堂里办一个简易的古玩展。”
“正好白老过来，我与他一商量，他觉得可行，也愿意协助，曹会长也欣然同意。”
“这次小型的古玩展就由三方联办，规格不用太大，只展不卖，老外们只知道瓷器、瓷器，总要让他们开开眼吧。”凌长兴有些振奋。
谢砚左看看，右看看，说道：“这帮游客里的行家是不是？”
白老等人面面相觑，就连那万江也投递眼神过来，眼里写着几分惊奇，谢砚又道：“不然要劳动这么多位前辈，普通的行家何至于此，古玩城以前也不是没有接待过国外团。”
哪次能让大老板这么大张旗鼓，这事一听就有猫腻。
这几位也是沉得住气，心里愣是没往外冒出几句实话，谢砚只好直接问出口。
凌长兴看着谢砚，哈哈大笑：“你啊，谢家的人就该是这个德行，没错，这个团里有个叫史密斯的，咱们从前在他手里吃过亏，怎么说呢，卖过漏，好端端的东西流出国。”
“后面才知道这家伙就好收藏咱们老祖宗的宝贝，所以落到他手里的东西不少，这家伙以此作为谈资，没少在外面宣扬，时隔六年，他又来了，我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六年前谢砚还在上学，没接手古董店，对古玩城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
原来大老板从前还吃过这样的亏。
“为什么不发动古玩城的商家们？”
“心不齐，臭小子，你和他们朝夕相处，不会不知道这几百家商户是什么情况，很难拧成一股绳，各有想法，以金钱为上，人也多，事情不好办。”
“有白老和曹会长参与，这份量又不一样，三方联办，给那个团一点小小震撼，也杀杀那史密斯的威风。”凌长兴提起来就懊恼：“可惜我手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西方艺术品。”
白老摸摸下巴，笑道：“我有，调过来就是。”
谢砚立马说道：“要是给他们长见识，不用常规的收藏，越小众越好，要是要灭对方威风，晚辈也觉得应该用西方古董才说得过去，谢家倒有几件，也可以拿出来。”
万江听到后望过来，眼底有几分谢砚一直看不懂的深意——【谢家啊，宝贝就是多。】
这是馋上了，还是想趁机再摸谢家收藏的底，谢砚现在不去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迟早知道这万江是敌是友。
“好，好，好！”凌长兴激动得不行，率先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我呢，先祭出这一对三棱闷尖白狮子头，这是入门级，适合新手收藏，但是呢，这一对是三棱，相对珍贵。”
文玩核桃从三棱到六棱都有，棱越少越稀罕。
大老板带来的这一对狮子头纹路深邃如刀刻，手感沉稳不打滑，皮质细腻，而且在光下一照还有金光微闪，绝对的优质闷尖。
“小老板，你带了什么，让我们也开开眼？”万江收回目光，万分期待地开口。
谢砚抬头，轻轻一笑：“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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