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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他部落里那些简陋的皮甲强太多了。
“好甲！”野利荣活动了一下肩膀，十分满意。
“花了多少？”
“一百二十贯宋钱，族长。”
心腹答道：
“那汉商说，这是宋军一个指挥使的私藏，因欠了赌债才拿出来卖。还搭送了十把旧腰刀，虽然有些锈，磨一磨能用。”
“值！”
野利荣大手一挥：
“告诉儿郎们，好好打磨那些刀！有了这些装备，跟着晋王去打南朝，抢到的，十倍百倍赚回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部落的勇士，披着宋军精甲，挥舞宋军战刀，冲垮宋军阵线的场景。这钱，花得痛快！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部落上演，皇城司暗桩们巧妙地控制着“旧军械”流出的节奏和品类。
避免过于精良的装备集中出现引起怀疑，主要以中低档、磨损但可用的为主，辅以少量“精品”作为诱饵。
他们传递的信息高度一致：宋军腐败，管理松懈，好东西都流出来了。这极大地刺激了西夏军方的购买欲和轻敌心。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些“旧军械”中，暗藏着致命的隐患。
在盐州，一个党项军官兴奋地调试着一张以八十贯高价购来的宋军神臂弓。
弓力强劲，让他爱不释手。他并不知道，这张弓的弓臂在长期库存后，内部已有细微的裂痕，皇城司的工匠在“处理”时只是简单修补了外表。
在第三次满力试射时，“咔嚓”一声，弓臂断裂，若非他躲得快，差点伤到自己。
在银州，一队披挂着新购“宋军铁甲”的党项骑兵正在演练冲锋。
甲胄看起来威武，但在一次模拟碰撞中，一名骑兵胸口的甲片连接处突然崩开，露出空门。
事后检查，发现连接甲片的铆钉使用日久地磨薄了。
这些隐患，在平时训练中或许只是导致受伤、丢脸，但在真正的血肉战场上，就是致命的破绽。
皇城司的“工匠”们，在李宪的严令下，将“废物利用”和“暗中破坏”结合到了极致。
他们的目标不是让这些军械完全无用（那样就骗不到钱了），而是让它们在关键时候，可能失效。
与此同时，铜钱外流的效应开始初步显现。
首先是黑市上，宋钱的价格开始诡异地上涨。原本一贯宋钱（一千文）值一两银子，现在因为“缺钱”，需要一两一钱甚至一两二钱银子才能换到。
这意味着，宋钱的购买力在黑市隐性提升了。
但对于大多数以物易物或者使用西夏铜钱的普通交易来说，他们感受到的是物价的飞涨——因为流通的好钱（宋钱）在减少。
而劣钱（西夏钱）和实物充斥市场，导致交易困难，商人囤积居奇。
一些嗅觉敏锐的中小商人开始抱怨：
“这钱怎么越来越不禁花了？”
“收了一堆夏钱，去进货人家都不要，只要宋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