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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风的房间在院子的另一头，是个独立的套间，比李念她们住的要大上不少。
一进门，李承风就反手将门锁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让跟在后面的张露心头一跳。
房间里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这让她感到既安全又危险。她紧张地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李承风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一上来就质问或者做些什么。他走到窗边的茶台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杯、烧水、泡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雅致。
他越是这样平静，张露的心里就越是没底。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狂风暴雨般的责骂更让她煎熬。
终于，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被推到了她面前。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李承风淡淡地开口。
“哦。”张露挪着小碎步，拘谨地在离他最远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捧起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手指。
“还在为那支签生气？”李承风终于提起了正事。
张露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叔叔，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我气了。”
“我没生气。”李承风喝了口茶，看着她，“我只是在想，你这颗棋子，是不是该打磨打磨了。”
棋子……
这个词让张露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定位，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叔叔，我……”
“别叫我叔叔。”李承风打断了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不喜欢听这个称呼。”
张露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如擂鼓。她咬着嘴唇，半天也叫不出那个她渴望已久的称呼。
李承风也不逼她，只是换了个话题：“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蠢吗？”
张露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手段太低级了。”李承风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求签，暗示，这些都是不入流的小女生才会玩的把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高看你一眼？不，这只会让我觉得你眼界太窄，格局太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诱导的意味：“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不是想找一个只会撒娇讨好的玩物。我是想培养一个真正能为我所用的人。一个足够聪明、足够优秀，能站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苏婉和苏倩都处理不了的事情的得力助手。”
这番话，对张露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一直以为，李承风看上的只是她的年轻和美貌，她在他身边扮演的，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角色。
可现在，他却说要“培养”她，让她成为“得力助手”？
“我……我可以吗？”张露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渴望。
“你当然可以。”李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你的聪明，需要正确的引导。你的野心，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平台去施展。而我，可以给你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