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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啊，对，最近……有点私事，比较忙。”
厉沐言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
薄唇微启，吐出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颜大律师，我付你高昂的顾问费，不是让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思进取，浪费天赋，不如趁早退休。”
那语气里的嘲讽和轻视毫不掩饰。
颜离瞬间炸毛！
他是个男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虽然经常被纪婉柔压榨）的精英律师！
被厉沐言用“不思进取”、“浪费天赋”、“趁早退休”这种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厉沐言！”
颜离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尊卑了，气得直接连名带姓，“你少血口喷人！谁不思进取了？！你以为我想请假吗？！还不是纪婉柔那个女魔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被逼上梁山的悲愤，“她逼着我去沐氏给沐倾颜当免费法律顾问！说倾颜刚进公司，肯定被那群老狐狸刁难，怕她被坑得连骨头都不剩！我是律师！不是保姆！更不是卧底！你知道我这几天在沐氏看那些狗屁不通的合同有多痛苦吗？！”
颜离一股脑地把“委屈”倒了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关键信息。
厉沐言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听到“沐倾颜”、“沐氏”、“被刁难”几个词的瞬间，骤然一凝。
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似乎更沉郁了几分。
他盯着颜离，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跑沐氏去干嘛？”
颜离被问得一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心里咯噔一下。
没穿帮吧！
但戏已经演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还能干嘛？就是……就是看看呗！纪婉柔非说我不去就是不关心姐妹！她一点都不温柔！简直就是个暴君！”
他试图把火力转移到纪婉柔身上，顺便抱怨一下自己的“悲惨”处境，希望能蒙混过关。
然而，厉沐言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纪婉柔的“暴君”属性上。
他看似随意地转了转手中的钢笔，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在沐氏，情况怎么样？”
颜离心里的小人疯狂鼓掌：上钩了！
他立刻换上更“痛心疾首”的表情，添油加醋道：“别提了！惨！太惨了！那群老东西摆明了欺负新人！明里暗里使绊子！小颜颜为了打开局面，这几天连着应酬，饭局一个接一个！那些个什么王总李总的，仗着年纪大资历老，灌酒不说，手还特别不老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厉沐言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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