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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着两人。野原光微微喘息，额发紧贴前额，水珠不断滑落。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深潭，看着臂弯中挣扎力度越来越弱的龙园翔，直到对方翻起眼白，挣扎变得微弱。
然后，他松开了手臂，同时脚下轻轻一绊。
“噗通！”
龙园翔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积水中，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雨水灌进他的口鼻，让他狼狈不堪。
他试图爬起来，但大腿的剧痛和缺氧带来的眩晕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喘息，脸上混合着雨水、污泥和极度不甘的表情。
野原光站在雨中，低头看着瘫在积水里狼狈干呕、眼神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龙园翔。那股仿佛永不熄灭的凶性和偏执，即使在这种绝对劣势下依然清晰可见。
差不多了。野原光想。
在这里继续吹冷风，让一之濑和惠陪着他淋雨，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她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温暖干燥的地方，平复情绪。
他不再看龙园翔，转身走向墙边的一之濑帆波和轻井泽惠。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滑落，刚才那份慑人的凌厉气息逐渐收敛，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冷意。
“没事了。”他对两位女孩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上，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带来凉意，但他并不在意。
“我们走吧。”
一之濑帆波立刻点头，搀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轻井泽惠。轻井泽惠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龙园翔和远处或坐或躺的其他人，最终还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回了野原光身上，轻声说：“嗯。”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野原光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扭曲的铁门时，身后传来了龙园翔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野原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野原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龙园翔挣扎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撑起上半身，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滴落，他盯着野原光的背影，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笑容扭曲而疯狂：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直。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滴水不漏，不可能永远把她们护在身后。只要你露出一丝破绽，只要给我一点点机会……”
他的声音因脖颈受创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笃定：
“我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珍惜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撕碎。就像我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扫过沉默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阿尔伯特，又转回野原光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残酷：
“你以为阿尔伯特为什么听我的？就是因为他够强，却还不够狠。我盯上他，一次次地找他麻烦，被打倒就再爬起来，用尽所有下作手段，直到他明白，跟我耗下去没有尽头，要么彻底弄死我，要么……屈服。他选了后者。”
龙园翔的眼神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对刚才惨败的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仿佛找到了新的“游戏”目标：
“我不怕被打，野原。疼痛、失败、难看……这些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只要还能爬起来，我就会继续。而你……你和一之濑，还有轻井泽，你们有太多在乎的东西，太多‘不能输’的理由。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我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盯着你，野原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最后的声音几乎融入了雨声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野原光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瘫在积水中的龙园翔身边。雨势未减，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天台上的一切，也冲刷着龙园翔脸上那混合着疯狂与挑衅的表情。
野原光蹲下身，平视着龙园翔。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平静，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空洞，仿佛所有的情绪和顾虑都被抽离，只剩下最纯粹的目的性。
“你说你不怕被打，不怕疼痛和失败。”野原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说你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盯着我，寻找破绽。”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抓住了龙园翔湿透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略微提起。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但疼痛和失败，只是身体和自尊的层面。”野原光直视着龙园翔有些愕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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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验过真正的、被剥夺一切控制力，连呼吸都无法自主的恐惧吗？”
龙园翔瞳孔微缩，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野原光的手如同铁钳。
“你不是喜欢利用规则之外的‘黑暗’吗？”野原光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被剥离了所有文明外衣后的‘黑暗’。”
话音未落，野原光空着的左手，猛地按住了龙园翔的后脑，将他整个脸用力压向地面那滩浑浊的积水！
“唔——！”龙园翔猝不及防，口鼻瞬间被冰冷肮脏的雨水淹没。窒息感、冰冷的触感、污水灌入鼻腔的刺痛感同时袭来！他下意识地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抓挠，双腿踢蹬，但野原光按在他后脑的手稳定得可怕，将他牢牢固定在那个致命的姿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五秒、十秒……龙园翔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痛，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水流咕噜的声音和自己心脏狂乱的搏动。绝对的缺氧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的瞬间，后脑的力道一松。
“咳！咳咳咳——！”龙园翔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呛咳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鼻涕眼泪混合着污水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和疯狂之外的另一种东西——本能的、对窒息的恐惧。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后脑那股可怕的力道再次传来！
“不——！”龙园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变调的嘶吼，脸就再一次被狠狠按进了积水里！
这一次，时间更长。冰冷和黑暗吞噬了他，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一种濒死的绝望感开始从心底升起。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种最原始的生命剥夺面前，开始摇摇欲坠。
再次被提起时，龙园翔几乎已经无法顺畅咳嗽，只是瘫软地干呕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看向野原光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只是开始。”野原光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他第三次将龙园翔的头按了下去。
这一次，龙园翔的挣扎几乎微不可察。冰冷和缺氧带来的不只是生理上的痛苦，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碾压。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狂傲、所有“不怕被打”的宣言，在这反复的、冰冷的窒息边缘被践踏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掌控恐惧的暴君，而是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生死完全取决于眼前这个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怪物”。
当野原光第三次将他提起时，龙园翔已经没有力气咳嗽或干呕了。他只是瘫在那里，眼神涣散，身体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嗬嗬声。
龙园翔看向野原光的目光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那是一种超越了疼痛和羞辱的、对“存在”本身可能被抹除的深层战栗。
野原光松开了手，任由龙园翔像烂泥一样重新瘫回积水里。他站起身，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此刻却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现在你明白了？”野原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让龙园翔感到刺骨的寒冷。
“所谓的‘不怕打击’，是因为你从未真正面对过能彻底摧毁你意志的东西。人的意志可以脆若游丝，可以坚如磐石。很明显你属于前者，疼痛会麻木，失败可以重来，但……”
他微微弯腰，凑近龙园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记住这种感觉，龙园。这才是越过底线后，可能面对的真正代价。它不是退学，不是挨揍，而是这种……连你自己都会唾弃的、对绝对无力感的恐惧。我可以对你做一次，就可以做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连‘盯着我’这个念头都不敢再升起。
挨打就要立正，这所学校的规则保护的是你，而不是我。”
野原光捡起先前被自己丢掉的录音笔，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个彻底失魂落魄的身影，这可都是自己花钱买的，可不能因为自己耍帅就直接扔了。
而一之濑帆波和轻井泽惠显然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住了，那已经超出了她们认知中“冲突”的范畴。
野原光对她们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离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只是用身体护着她们，快速离开了这片被雨水和阴影笼罩的天台。
身后，只有越来越大的雨声，和龙园翔间歇发出的、仿佛濒死小动物般的抽气声。
阿尔伯特、石崎和伊吹远远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也被刚才所见深深震撼，看向野原光离开方向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龙园翔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身体上的疼痛依旧，但更深的，是灵魂深处被强行烙印下的、对那股绝对冰冷和窒息的恐惧。野原光最后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惹上的，可能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可怕、更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那份偏执的疯狂，在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体验面前，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名为“敬畏”的冰寒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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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写Paper Shuffle的得分情况了，还有再写一章有关于搞定龙园翔的内容就要绯红之王了(^～^)）
目前各班班级分数情况：
A班：2053+50=2103分
B班：845+50=895分
C班：615-50=565分
D班：321-50=27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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