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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先搭个架子，把人弄进来，把事情做起来。】
【只要让政哥和朝臣们看到这种专业化经济管理的好处，以后慢慢扩充职能、甚至独立出来，就有希望了。】
【现在嘛，得找个合适的时机递上去……】
她琢磨着，直接上朝会抛出来，肯定会被嬴粟等人视为洪水猛兽，群起而攻之。
最好能先私下给嬴政看看，探探口风。
机会很快来了。
几日后，一次常规的御前奏对结束后，嬴政单独留下了顾念一，询问官营医馆试点和墨家研究新器械的进展。
顾念一如实汇报后，见嬴政心情似乎不错，便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份奏疏，双手呈上：
“陛下，臣近日梳理少府事务及观察国用，偶有所得，草拟一疏，关于如何稍加变革，或许能使我大秦钱粮之用度更明、筹划更远。才疏学浅，所思恐多谬误，不敢擅专，恳请陛下御览。”
嬴政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不算太厚的奏疏上，面上并无惊讶，只是淡淡道：“呈上来。”
内侍接过，转呈御案。
嬴政打开奏疏，目光沉静的浏览起来。
顾念一屏息凝神，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啊啊啊好紧张！政哥会怎么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写的很委婉了！都是‘协助’、‘研究’、‘建议’……】
殿内一片安静，只有嬴政翻阅奏疏的轻微声响。
实际上，奏疏中的内容，比他之前从顾念一心声中听到的“模块化”、“财政部”等狂野构想，已经温和、务实了无数倍，更像是一个技术官僚提出的管理优化方案。
良久，嬴政合上奏疏，抬眼看向顾念一：“‘少府计司’？协理财用，稽核工坊，研议商税，察访市情……顾卿以为，此司之设，首要为何？又需何人主理？”
顾念一精神一振，连忙回答：“回陛下，臣以为，首要在于‘明’字。明‘大秦官造’之盈亏虚实，明重大耗费之去处成效，明市井商贾之利弊得失。唯有明，方能知何处可节，何处可开，何处需调。至于主理之人……”
她顿了顿：“需精通数算，明察秋毫，处事公允，且……不怕繁琐，不畏人言。少府丞史萧何，或可兼任试领。其人心细如发，长于统筹，先前于钱庄、学院之事已显其能。”
她没敢直接说需要懂经济管理，只说需要会算账、细心、不怕麻烦。
嬴政手指在奏疏上轻轻敲击，没说其他，只问道：“若设此司，与治粟内史之职，可有重叠冲突？”
来了！关键问题！
顾念一心中警铃微响：“陛下明鉴。治粟内史总掌天下钱粮赋税之出入，乃国之根本，权责重大。‘少府计司’设想，乃是从旁协助、细化管理之职。”
“譬如，治粟内史如持家之主，掌总账大库，‘少府计司’或可比作精于计算的管事，为主家厘清各处细账、稽核采买用度、留意市价波动，使主家持家时心中更有成算，二者相辅相成，并非取而代之。”
这个比喻可谓煞费苦心，既抬高了治粟内史的地位，又明确了新机构的辅助、专业属性。
嬴政听完，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奏疏放到一旁：“朕知晓了。此事，朕需斟酌。你且退下吧。”
顾念一心里七上八下地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