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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换训练的第一天，苏云溪站在阵法核心的位置，炎烽站在她身后负责内层陷阱。这是他们第一次完全互换角色，苏云溪不再主持核心节点，而是退到辅助位置。晨光洒在空地上，六个人各自就位，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开始”。炎烽的核心节点最先亮起，他的灵力依旧充沛，光芒耀眼。苏云溪的内层陷阱紧随其后，她的控制精准，十处节点依次激活，时序分毫不差。韩凝霜的中层节点几乎同时亮起，另外两个弟子的外层节点也顺利激活。六道光芒在空中交织，阵法成形，一个十五丈方圆的漩涡缓缓旋转。
凌雪按下计时法器，报出时间：“四十三息。比苏云溪主持慢了二息。”
炎烽从核心位置走出来，挠头道：“我的灵力分配还是不够精细。有几处节点的灵力给多了，差点把内层陷阱冲垮。”苏云溪摇头：“不完全是你的问题。我激活陷阱的时序也应该再快一些，给核心节点留出更多缓冲。”
凌雪看着他们，没有评价，只说了一句：“再来。”
第二次尝试，炎烽调整了灵力分配，苏云溪加快了激活时序。阵法在四十一息时成形，比上次快了二息。第三次，三十九息。第四次，三十七息。到第五次时，时间已经压缩到三十五息，阵法稳定运行了整整半炷香。
炎烽从核心位置走出来时，满头大汗，但嘴角带着笑。“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苏云溪也笑了。
下午轮换到韩凝霜主持核心。她的风格与炎烽截然不同，灵力控制极其精细，每一处节点的注入量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但她的速度慢，画图和激活都需要更多时间。第一次尝试，布阵时间四十六息，比炎烽还慢。韩凝霜面无表情，只是蹲下来重新检查阵图的每一处节点。
“核心节点的连线角度可以再优化。”苏云溪指着阵图上的几处线条，“如果从这里走，可以缩短千分之二寸的距离。”韩凝霜看着那些线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重新画图。第二次尝试，四十三息。第三次，四十息。第四次，三十八息。到第五次时，时间压缩到三十六息。
韩凝霜从核心位置走出来，神色依旧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凌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轮到另外两个弟子主持核心时，问题更多。他们的灵力不如炎烽充沛，控制不如韩凝霜精细，感知不如苏云溪敏锐。第一次尝试，布阵时间超过了五十息，阵法只维持了不到半盏茶就崩了。两人脸色很难看，蹲在阵图前沉默了很久。
苏云溪走过去，在他们身边蹲下。“哪里卡住了？”其中一个弟子指着核心节点的几处连线：“这几处的灵力分配总是不对，注入少了节点不亮，注入多了会把周围的节点冲垮。”
苏云溪翻开笔记本，找出当初自己主持核心时的数据，逐条讲解。炎烽也走过来，分享自己控制灵力猛劲的经验。韩凝霜也加入，指出几处节点连线的优化方案。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很久，那两个弟子终于露出了然的神色。
重新开始。这一次，他们的核心节点稳定了许多，虽然速度还是慢，但至少没有再崩。布阵时间四十七息，阵法维持了将近一盏茶。凌雪看着计时法器上的数字，微微点头。“继续练。”
接下来的几天，六个人轮流担任核心、内层、中层、外层，每一个位置都反复练习。苏云溪当核心时，速度最快，但灵力有时不够稳定；炎烽当核心时，光芒最亮，但控制力稍弱；韩凝霜当核心时，最稳定，但速度慢。三个人各有优劣，互相补充。另外两个弟子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前三人，但他们胜在踏实，每一个位置都练到熟练为止。
第七天傍晚，凌雪把六个人叫到一起。
“轮换训练结束了。”她环顾六个人，“从明天起，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主持任何一个阵法。但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六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起点之后呢？”炎烽问。
凌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凌九天。凌九天从怀里取出那枚时钥，放在掌心。光球缓缓旋转，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时间符文。
“下一个阵法，在这里。”凌九天说，“在那扇门后，在时间轴伤口深处。那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最完整的封印阵。七枚符文，七座界碑，覆盖整整三百里。”
六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辈，我们要学那个阵法？”苏云溪的声音有些颤抖。
凌九天收起时钥，点头。“不用急。你们先把现在的阵法练熟。那个上古封印阵，至少要练一年。”
一年。六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点头。
那天晚上，凌九天做了一桌子菜。六个人围坐在桌前，吃得格外香。苏云溪一边吃一边翻笔记，炎烽难得没有抢她的笔。韩凝霜安静地喝汤，另外两个弟子埋头吃菜。
凌雪坐在旁边，看着这些年轻人，眼中满是温柔。
饭后，苏云溪独自坐在院子里，翻看那本厚厚的笔记。月光洒在纸页上，那些阵图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上古封印阵，七枚符文，七座界碑，三百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凌九天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还不休息？”
苏云溪摇头，合上笔记。“师兄，那个上古封印阵……我们能学会吗？”
凌九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但不是现在。先把基础打好，一步一步来。”
苏云溪点头，站起身，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师兄，谢谢你。”
凌九天一怔。“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们。”苏云溪笑了笑，转身走进屋里。
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说“我在”。他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明天，还有新的阵法。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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