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崩陷之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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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并非来自头顶，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整个地铁隧道如同被扔进搅拌机的脆弱模型，疯狂地扭曲、变形、崩塌！

巨大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哭喊、尖叫和绝望的奔逃声砸碎、掩埋！灰尘如同浓雾般瞬间充斥每一寸空间，窒息感扼住了所有喉咙。

唯有那团以马小玲（或者说附身于她的存在）为中心撑起的金色光罩，在毁灭的洪流中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顽强地闪烁着，护住了内部寥寥数人。

光罩剧烈地波动、明灭，每一次巨石砸落都让光芒黯淡一分。“马小玲”双臂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光粒，那是先祖神魂与这具重伤身躯同时濒临极限的征兆。她（祂）那双璀璨的金瞳，此刻却凝重无比地望向隧道深处。

那里，那双刚刚睁开的、猩红如血月、冰冷无情的巨眼，正穿透弥漫的尘雾和不断落下的碎石，牢牢锁定着这团微弱的金光。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远超之前所有怪物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挤压着摇摇欲坠的光罩。

内外交困，绝境中的绝境！

“马小玲”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祂）低头看了一眼光罩内昏迷的王珍珍，又看了一眼外面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崩塌和那双逼近的猩红巨眼。

不能再等了！

“后世因缘，皆系于此……赌一把了！”

她（祂）猛地咬破舌尖——并非马小玲的血，而是逼出了一点纯粹由神魂之力凝聚的金色血珠——喷在剧烈闪烁的光罩之上！

“燃我残魂，辟路通天！”

咒言出口的瞬间，那点金色血珠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极其耀眼、却异常稳定的金色光柱，并非向上，而是向着侧下方——地铁轨道更深处的黑暗，猛地轰击而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崩塌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悄无声息地融化、湮灭，硬生生在毁灭的乱流中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存在的金色通道！通道的尽头，是更深沉的、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

“走！” “马小玲”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光罩也瞬间黯淡到几乎透明，“带着她……沿着光……快！”

欧阳嘉嘉早已吓呆，但母性的本能让她瞬间明白了意思。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昏迷的王珍珍背在背上，踉跄着就冲向那条金色的通道！

老陈和另外两个离得近、反应过来的幸存者，也连滚爬爬地跟着冲了过去！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通道的瞬间——

“嘭！！！”

金色的光罩终于彻底破碎！

巨大的混凝土块轰然砸落，瞬间将原本的区域彻底吞没！

而隧道深处，那只猩红巨眼的主人似乎被这开辟通道的行为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非人非兽的咆哮！一只由纯粹阴影和怨念构成的、庞大无比的利爪，撕裂尘雾，朝着金色通道抓来！

“孽障！”“马小玲”冷哼一声，眼中金光爆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法印，整个人化作一道最后的金色流光，并非攻击，而是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只抓来的阴影巨爪！

“先祖！”已经冲入通道的欧阳嘉嘉回头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金光与阴影猛烈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法则湮灭的诡异嘶啦声！金色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在阴影巨爪上炸开一片璀璨的光晕，竟暂时将其阻挡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条由神魂开辟的金色通道猛地收缩、闭合！彻底消失在于崩塌的废墟之中！

阴影巨爪抓了个空，愤怒地拍打在废墟上，引发更大的坍塌。

而那双猩红巨眼的主人，似乎对那消失的通道和蝼蚁的逃离并不十分在意，它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头顶那越来越剧烈的、来自整个城市地基的崩裂声所吸引。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期待的嘶鸣，缓缓沉回了隧道更深的黑暗里，等待着最终的“盛宴”。

……

欧阳嘉嘉背着王珍珍，和其他三个幸存者，在黑暗的通道彻底闭合前，跌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

身后令人牙酸的崩塌声和那恐怖的咆哮迅速远去，最终被一种死寂的、压迫耳膜的静默所取代。他们似乎坠入了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冰冷的金属管道，一路翻滚滑落，不知过了多久，才重重地摔落在一片相对平坦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咳……”欧阳嘉嘉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肺部火辣辣地疼。她第一时间摸索身边的女儿，“珍珍？珍珍！”

王珍珍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稳。

“这……这里是哪里？”老陈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摸索着掏出一个早已电量告急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微弱的冷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狭窄的地下维修通道或者通风管道，空气污浊，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四周是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金属壁。完全陌生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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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暂时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月台？

但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立刻淹没了这短暂的庆幸。

“马小姐……马天师她……”另一个幸存者，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低声道。他们都看到了最后那一刻，马小玲（或者说附身于她的存在）化为金光撞向巨爪的场景。

欧阳嘉嘉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小玲……为了救他们……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这小小的、侥幸存活的队伍。绝望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沉重的形式。

“我们……现在怎么办？”最后那个幸存者，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干涩地问。

老陈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查看四周，脸色越发难看：“不知道……完全陌生的地方。手机没信号，电量也快没了。这管道不知道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