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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入阴暗潮湿的地下管网，感受截然不同。
开启了正式（ albeit 严重削弱版）“能量视觉”的楚星玄，眼中所见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和杂乱无章的管道，而是一个覆盖着淡灰色流动滤镜、点缀着各色微弱光点的奇异世界。
虽然视野模糊，范围有限，且时不时像信号不良般闪烁一下，但这已足够带来巨大的优势。
他能提前“看”到前方管道拐角后微弱的能量流动，判断出哪边是死路，哪边可能通往更开阔的主干道。
他能隐约感知到脚下深处那庞大晦暗的地脉能量流的大致走向，虽然无法清晰分辨，却提供了一种模糊的方向感。
他甚至能注意到某些管道连接处或阀门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痕迹——并非古老符文，更像是近期有人活动留下的“印记”，或许是“他们”的人？
“这边。”楚星玄压低声音，指向一条能量流动相对平稳、且没有异常痕迹的岔路。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不再是瞎蒙乱猜。
林薇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调整了方向。她似乎默认了楚星玄在这种环境下拥有某种特殊的直觉。
两人在迷宫般的管网中快速穿行。楚星玄负责指路，避开那些能量紊乱或有可疑痕迹的区域；林薇则负责警戒和判断整体方向，她的经验和准备显然更加充分，对这片区域的大体布局有所了解。
有了能量视觉的辅助，他们的效率大大提高，几乎再没有走过冤枉路，也成功避开了两处疑似被设置了简易触发警报的能量节点。
“你对这里的感知……很特别。”在一次短暂的休整时，林薇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探究地看着楚星玄眼中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灰色微光，“这不是普通的直觉，对吗？”
楚星玄犹豫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地含糊道：“嗯……我能模糊地感觉到一点……能量的流动和残留。但很吃力，维持不了多久。”他指了指自己依旧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虚汗，这倒不是装的，维持能量视觉和精神透支的双重消耗让他极其难受。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递给他另一块高能量巧克力：“节省使用。我们快到了。”
越靠近目标区域——城西老纺织厂区的地下主干道交汇节点，周围的环境就越发复杂。管道的直径变得巨大，如同地下隧道，空气也更加污浊，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怪味。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粗大的线缆和废弃的工业管道。
而楚星玄的能量视觉中，看到的景象也更加“热闹”。
前方远处的黑暗之中，一团巨大而混乱、不断剧烈波动的能量聚合体清晰可见！那应该就是目标节点！它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如同一个即将沸腾的水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节点周围，散布着几个更加清晰、带着明显赤红色恶意和冰冷秩序感的能量光点！如同守卫在巢穴周围的毒蛇！
更远处，还有一些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痕迹在缓慢移动，似乎是巡逻人员？
“前面有‘人’，”楚星玄压低声音，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林薇，“节点能量很不稳定，周围至少有四个固定哨，远处还有流动哨。”
林薇脸色凝重，仔细听着，迅速对比着手持设备上显示的管网结构图（离线版）：“和预测的一样，他们果然提前布防了。硬闯不可能，只能潜行过去，在关键位置布设微型传感器就行。”
计划很简单，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在对方有能量感应人员（楚星玄猜测）布防的情况下，如何悄无声息地靠近并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布设传感器？
两人潜伏在一根巨大的废弃管道后面，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能量视觉的十分钟时限正在飞速流逝。
楚星玄的大脑飞速运转。能量……对方的布防肯定也依赖于能量感知……那么，能不能用能量来干扰能量？
他想到了自己那蹩脚的“螺旋脉冲”，以及那几张绘制的“初级灵能符文”纸！
虽然威力聊胜于无，但如果用在关键时刻，制造一点微小的能量扰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或许能创造出短暂的机会？
“我有一个想法……”楚星玄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林薇。
计划很粗糙，很大胆，甚至有点异想天开。核心就是——用一张符文纸作为诱饵，在一定距离外用“螺旋脉冲”远程激发，制造一个小范围的能量闪光和扰动，声东击西，引开守卫的注意，然后林薇趁机快速突进布设传感器。
林薇听完，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风险和可行性。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时机必须把握得极其精准，而且……你的那个‘脉冲’，能确保激发符文吗？距离有多远？”
楚星玄苦笑：“不能保证，距离……大概也就十几米最多了，而且效果很弱。”这是实话，他的“螺旋脉冲”威力估计也就比玩具枪强点有限。
“十几米……够了。”林薇眼神锐利，“我会尽量靠近到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你看到我手势，就立刻行动。记住，无论成功与否，激发后立刻向我靠拢，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两人简单规划了一下行动路线和撤退方案。楚星玄将一张能量相对最稳定的符文纸递给林薇，她自己则如同暗夜狸猫般，借助管道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楚星玄则留在原地，全力维持着即将到达时限的能量视觉，死死锁定林薇的身影和远处那几个赤红色的能量光点，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的动作轻盈而专业，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和能量扫描区域，逐渐靠近到了预定距离。她躲在一个阀门组后面，对着楚星玄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就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