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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凡站在街角，望着游以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医院大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是丹田小世界在低声回应某种期待。他没急着走，而是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刚存下的名字——游以初，备注是“牛肉面时间”。
他点开拨号界面，手指悬在呼叫键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稀罕物？这词儿说得我都快信了。”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那边声音轻柔，带着点工作间隙的疲惫。
“是我，柯小凡。”他语气轻松，“昨天说的那顿养生餐，今天能兑现不？”
“啊？”游以初愣了一下，“你还真当回事了？”
“我这人别的不行，守信还是排第一的。”柯小凡靠在车边，抬头看了眼湛蓝天空，“花都生态园旁边有家茶馆，清雅得很，老板自己种茶叶，连水都是山泉泡的。听说护士最怕上火，咱不去医院食堂凑热闹了，正经吃点养人的东西，怎么样？”
“我午休就一个小时……”她迟疑。
“够了。”柯小凡打断，“来回打车十分钟，吃饭二十分钟，剩下还能喘口气。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说的‘稀罕物’吗？总不能让我扛个锅去病房门口现场操作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轻笑：“你这人……还真会找理由。”
“不是理由，是诚意。”他顿了顿，“顺便，有样小东西想送你。对你身体好，尤其是你们这种常年熬夜、久站不动的职业。”
“什么东西？”她警觉起来。
“不是药。”柯小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很坦然道，“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一种养生丸，草本炼制的，茯苓、灵芝、玉竹这些，主打一个排毒养颜、强身健体。我自己吃了半个月，以前跑外卖落下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听起来像电视广告。”她半开玩笑。
“那你见过哪个广告主演完还能一口气爬十层楼不带喘的？”柯小凡咧嘴，“不信你看我脸色，是不是比住院那会儿精神多了？那时候医生都说我底子差，现在呢？活蹦乱跳，连理发店小妹都问我是不是打了什么玻尿酸。”
游以初终于笑出声：“行吧，算你嘴皮子利索，那就……中午见？”
“等你。”他挂了电话，嘴角扬起。
午间，阳光正好。
柯小凡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茶馆，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一只青釉小瓷瓶，三粒淡青泛金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表面流转着细微光晕，隐约散发出一股清冽草木香。他试了试瓶盖松紧，确认不会轻易掉出，才放下。
十分钟后，游以初推门进来。
她换了便装，浅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依旧扎成低马尾，但少了护士服的拘束感，整个人显得清爽许多。看到柯小凡，她微微点头，走过来坐下。
“环境不错。”她环顾四周。
“知道你是会挑地方的人。”柯小凡笑着推过瓷瓶，“喏，这就是我说的‘稀罕物’。”
游以初低头看向瓶子，眉头微蹙：“这就是你说的养生丸？”
“对。”柯小凡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放在掌心，“你看，颜色自然，香气清和，没有化学添加的那种刺鼻味。我敢打包票，市面上卖的那些‘排毒胶囊’，十个有九个不如它百分之一。”
她伸手接过丹药，指尖触碰到那一丝温润能量，不由得怔了下：“怎么……有点暖？”
“药材活性还在。”柯小凡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这是用低温凝萃工艺做的，保留了有效成分。每天一粒，连吃三天，你会发现睡得更沉，脸不暗黄，连指甲盖都透亮。”
游以初抬眼看他：“你确定这不是药？有没有处方的？有没有副作用？”
“要是药，我能随随便便送人？”柯小凡耸肩，“这玩意儿连生产许可证都没有，纯属家族秘方。你要实在不放心，先拿回去放两天，闻闻看喜不喜欢这味道。喜欢就试试，不喜欢就当收藏个工艺品。”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柯小凡没回避她的目光：“因为你值得。”
一句话说得平淡，却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继续道：“那天你在医院照顾我，不是职责，是真心。这种人，不该被疲惫拖垮。你天天救人，也该有人帮你调理一下身体，作为回报。”
游以初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药表面。良久，她轻声道：“谢谢……太贵重了。”
“不贵。”柯小凡把瓶口盖好，推回她面前，“友情价，免费体验装。效果好，以后定期补货；效果不好，当我交个学费，毕竟也不是每人体质都适合这种调理方式。”
她终于笑了：“你说话总能把人绕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