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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陈小刀却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冰冷的雨水仿佛在他体内蒸发，化作一股灼热的蒸汽，驱动着他每一个细胞。
他的目光定格在墙角那个积满灰尘的黑色塑料袋上。那是原主之前离职时，从公司带回来的。那是一些原主经手过，觉得不太对劲的票据和文件复印件。
当时原主只是出于谨慎，甚至带点不甘心的报复心理，没想到此刻成了他反击的武器。
“打击其信心…破坏其计划…”陈小刀咀嚼着系统的提示，一个粗略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林凡最好面子，尤其喜欢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显摆。今晚他刚接了张倩，大概率会去他们常聚的那个“夜色”酒吧吹嘘一番。
“就去那里！”陈小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他飞快地扒拉出那袋文件，从里面抽出几张涉及金额不大但描述暧昧、最容易引发联想和嘲笑的票据塞进裤兜。然后冲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却目光灼灼的自己。
他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干爽的旧T恤和外套，走出了出租屋，融入了依旧湿漉漉的夜色中。
……
“夜色”酒吧门口，霓虹闪烁，即使下雨也挡不住这里的喧嚣。门口停着不少豪车，林凡的宝马730赫然在列，像个炫耀的暴发户。
陈小刀没有直接进去，他身上的湿气和廉价衣着与这里格格不入。他找了个对面街角的阴影处站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着酒吧门口。
系统光屏一直开启着，【气运洞察】功能让他能隐约感知到林凡那团淡金色的气运就在里面。
等了约莫半小时，他看到林凡搂着张倩，和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换地方继续嗨。林凡脸色泛红，显然喝了不少，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引得旁边的人阵阵哄笑。
就是现在！
陈小刀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害怕，而是狩猎前的兴奋。他从阴影中走出，穿过马路，径直朝着那群人走去。
“凡哥！真巧啊！”陈小刀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入正准备上车的几人耳中。
林凡闻声回头，看到是陈小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操！真是晦气，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这臭要饭的？滚远点，别挡老子道！”他旁边的张倩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林凡那几个朋友也好奇地打量过来，眼神里带着上等人看乞丐般的玩味。
陈小刀对林凡的辱骂恍若未闻，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几张被雨水微微浸湿的票据，像是拿着什么宝贝一样。
“凡哥，别急着赶我走啊。我这不是正好收拾东西，找到点您落下的‘好东西’嘛。”陈小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路过的人和林凡的朋友都能听见，“您看看，这‘高端私人会所精油spa体验费’3888，发票开的是‘办公用品’；还有这个，‘女士手链’的收据，写的却是‘客户礼品’…凡哥，您这账做得…挺有创意啊？”
陈小刀每念出一项，就轻轻抖一下那张票据，像是在展示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林凡脸上的醉意和嚣张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他当然认得这些东西，这都是他以前让陈小刀处理掉的“手尾”，这小子居然偷偷留了复印件？！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拿些假东西想来讹我？”林凡反应过来，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抢那些票据，脸色涨得通红。
但他那几个朋友的表情已经变得微妙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变成了看戏的兴致。
张倩的脸更是瞬间白了，下意识地离林凡远了一步。那“女士手链”…她好像有点印象…
“讹您？我哪敢啊凡哥。”陈小刀灵活地后退一步，躲开林凡的手，语气越发“诚恳”，“我就是觉得吧，这要是让林叔叔不小心看到，或者…嗯，某些相关部门万一感兴趣…虽然金额不大，但总归影响不好，对吧？毕竟林氏企业可是很注重形象的。”
他故意把“林叔叔”和“相关部门”咬得很重。
林凡的动作僵住了，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他家里管得严，尤其是他爹，最恨他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败家业名声。虽然这几万块钱对他家不算什么，但捅出去绝对够他喝一壶。
周围那些朋友和路人的目光，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刚才吹嘘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甚至可以想象，明天圈子里就会流传他林凡用公款嫖娼和给女人买礼物还做假账的糗事！
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小刀：“你…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弄死你！”
但他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陈小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成功打击气运之子林凡，使其产生强烈愤怒、羞辱情绪，信心受挫，社会评价潜在降低。掠夺气运值：65】
【当前气运值：70（灰色）】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气运点50点，【气运商城】权限已开启！】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流遍陈小刀全身！
那是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盈感！原本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期压抑而总是隐隐作痛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舒坦，充满了久违的活力。连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明亮了不少，空气中湿冷的霉味仿佛也淡了，甚至能闻到一丝雨后清新的草木香气。
最重要的是，那种如影随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大霉的压抑感，骤然减轻了大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陈小刀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笑，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他再看林凡，对方头上那淡金色的气运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丝丝。
而林凡此刻正被朋友拉着劝：“凡哥，算了算了，跟这种烂人计较什么，别坏了兴致…”
“就是，走吧走吧，下一场等着呢…”
林凡恶狠狠地瞪着陈小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最终还是在朋友的劝说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悻悻地钻进了车里，宝马730几乎是咆哮着冲了出去，溅起一片水花。
张倩犹豫了一下，也低着头匆匆上了另一辆车。
一场闹剧落幕。
陈小刀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缓缓将那些皱巴巴的票据重新塞回口袋。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同情的一瞥，但没人会为一个陌生的底层青年过多停留。
冰冷的雨水再次打湿他的头发，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