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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着教堂彩绘玻璃，血色光影在傅司寒脸上游移。他指腹摩挲着苏晚后颈的芯片接口，那里刚被蛇形戒指灼出焦痕。医用酒精棉擦过伤口时，她听见他齿间泄出的冷笑："傅夫人派了十二门徒。"
"耶稣那个配置？"苏晚反手按住他腕骨，酒精棉碾碎在掌心。窗外闪电劈落，照亮他虹膜里游动的电子纹路——那是神经毒素侵蚀的痕迹。
傅司寒突然扯开衬衫。金属脊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泛着冷光，左侧第三根肋骨处嵌着枚微型投影仪。他按下开关，全息影像在雨幕中炸开：十二个穿白袍的身影站在不同地标建筑顶端，每人脚下踩着具尸体。尸体后颈的芯片接口还在冒烟。
"不是耶稣。"他指尖划过影像，尸体面部特写放大——全是与苏晚容貌相似的年轻女性，"是猎杀完美容器的清道夫。"
苏晚的舌尖抵住上颚。影像中最后那具尸体戴着林薇薇的婚戒，腹部被剖开，尚未成型的胎儿泡在紫色防腐液里。胎儿后颈隐约可见一片疤痕。
"林薇薇的孩子..."她突然顿住。闪电再次劈落，教堂地下室传来铁链晃动的闷响。傅司寒的金属脊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他转身时，苏晚看见他后腰别着的陶瓷刀——正是前世剖开她子宫的那把。
黑市诊所的消毒水味被血腥盖过。林薇薇躺在手术台上，双腿间的血泊已经凝固。她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指甲在金属台面刮出刺耳声响。
"孩子没了。"苏晚将染血的B超单甩在她胸口，"知道为什么吗？"
林薇薇眼球机械转动。她突然扯开病号服，腹部缝合线像蜈蚣般狰狞："你害的..."嘶哑的嗓音混着痰音，"但傅夫人给了我更好的——"她猛地从阴道抽出一支针管，紫黑色液体在管壁晃动！
苏晚后撤半步。针尖擦过她锁骨，将病床铁栏腐蚀出青烟。林薇薇癫狂大笑："永生之血！傅夫人说能让我孩子复活！"她撕开缝合线，血肉模糊的子宫里赫然泡着个玻璃罐——胎儿蜷缩在紫黑液体中，后颈芯片闪着微光。
"真恶心。"苏晚的银针刺入她颈动脉。林薇薇痉挛着抓挠空气，瞳孔扩散前吐出最后一句："你母亲...当年也这么躺着..."
解剖刀划开子宫的闷响中，苏晚挖出那个玻璃罐。胎儿突然睁眼，芯片投射出全息影像：二十年前的产房，生母沈清婉被按在手术台上，傅夫人将针管扎进她隆起的腹部...
"砰！"
子弹击碎玻璃罐！紫黑液体溅上白墙，竟腐蚀出双蛇图腾。傅司寒站在门口，枪口还冒着烟："容器胚胎会释放神经毒雾。"
苏晚盯着墙上蠕动的腐蚀痕迹。毒液组成的蛇形竟与傅司寒锁骨疤痕的电子纹路一模一样。她突然拽过他左手，匕首划开腕静脉——黑血滴在毒液上，瞬间沸腾蒸发！
"果然。"她舔掉溅到唇边的血珠，"你才是最初的解毒剂。"
教堂地下三层的水牢里，生母的旧仆已不成人形。老人被铁链吊在污水池中央，溃烂的皮肤上爬满荧光寄生虫。苏晚将傅司寒的黑血注入针剂，推进他颈动脉。
"小姐...终于等到..."老人咳出内脏碎片，瞳孔突然骤缩，"小心身后！"
苏晚侧身闪避。林薇薇的尸体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子宫像破布袋般敞开着。傅司寒的枪口移向阴影处："出来。"
"真令人感动。"傅夫人踩着高跟鞋现身，白手套握着把骨制手术刀，"我亲爱的实验体001和完美容器重逢了。"她刀尖轻挑，林薇薇的尸体突然抽搐着爬起！胎儿芯片在腐肉中闪着红光。
苏晚的银针破空而出，钉入林薇薇眉心。尸体轰然倒下，傅夫人却大笑："你以为杀的是谁？"她掀开袖口，十二个微型屏幕显示着不同地点——每个屏幕里都有个"林薇薇"在屠杀平民！
"克隆体好玩吗？"傅夫人弹指，水牢顶部突然降下无数玻璃罐，每个罐里都漂浮着与苏晚容貌相似的胚胎，"你母亲偷走的永生序列，我早就量产了。"
苏晚后颈心片突然过电般剧痛！视网膜上浮现血色提示：【检测到母体基因污染，净化程序加速】。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从5天骤降到12小时！
"哎呀，触发连锁反应了。"傅夫人用手术刀轻敲玻璃罐，"这些失败品死后，毒素会通过量子纠缠激活你芯片里的清除程序..."她突然捅穿最近那个罐子，紫色毒雾喷涌而出！
苏晚的银针暴雨般倾泻。傅司寒却比她更快，金属脊骨弹出利刃割开水牢铁链。老人坠落的瞬间，他接住那具残躯挡在苏晚身前。毒雾腐蚀血肉的滋滋声中，老人最后嘶吼："小姐的芯片...在教堂钟楼..."
"游戏结束。"傅夫人按动遥控器。所有玻璃罐同时爆裂，毒雾如海啸般吞没水牢！
钟楼齿轮的轰鸣震耳欲聋。苏晚踹开锈蚀的铁门，暴雨从四面镂空处灌入。巨大机械钟的指针上，生母的芯片在闪电中泛着蓝光。十二点的罗马数字背后，藏着枚戒指大小的金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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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拘束器。"傅司寒的声音混着血腥气从身后传来。他左臂不自然下垂，黑血顺着指尖滴成蛇形，"你母亲用来控制实验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