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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来到拉佩狄亚的所有人，还是说在拉佩狄亚的所有人。”
“关于对于拉佩狄亚存在危机的表述。”
“都是我告诉的。”
“这就是情报的魅力。”
“当情报工作用来营造共识的时候，往往会达到不同寻常的效果。”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有共识存在的。比如当所有人相信拉佩狄亚政府存在的时候，那拉佩狄亚政府真的存在，而所有人相信我是城主的话，那我就真是城主。”
城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当然，城主举的例子是有例外的，比如辣个女人。
她当皇帝，纯粹是因为她能当皇帝，有意见跟她说去吧，共识什么的是之后才出现的。
“我告诉帝国，拉佩狄亚的财政出现了危机，拉佩狄亚的内政也出现了危机，而且帝国的敌人正在侵入拉佩狄亚……”
“我告诉了教团，拉佩狄亚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帝国正在犹豫着放不放弃，而只要抓住窗口期，一举毁灭拉佩狄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告诉了拉佩狄亚矿区的各个矿长以及管理人员，教团和帝国将对拉佩狄亚有所动作，到时候以拉佩狄亚的武装是不怎么能维护好他们的安全的，而且税务官也会来，所以他们也会处在很严重的危险之中。”
“我告诉了拉佩狄亚的财务官，拉佩狄亚的政治状况岌岌可危。”
“我告诉了拉佩狄亚的内务官，拉佩狄亚的财政状况岌岌可危。”
“我告诉了拉佩狄亚的军务官，由于拉佩狄亚的财政状况和政治状况的恶化，拉佩狄亚的军务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威胁。”
“这些其实有我的一面之词，但他们都相信了。”
“倒不是因为我的骗术有多高明，恰恰相反……”
“我所说的都是实话。”
“因为我给帝国的真实数据让帝国觉得拉佩狄亚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所以帝国决定在拉佩狄亚毁灭之前，把自己的财产抽出来一部分。”
“而帝国的动向让教团觉得有机可乘，所以教团也就趁虚而入，控制了不少部分。这让拉佩狄亚的情况更加恶化了。”
“而拉佩狄亚的状况最开始恶化，归根到底是财政的恶化。”
“由于财政的恶化，导致了内务官有所动向，而内务官的动向导致了政治局势的恶化。”
“而政治局势的恶化，恰好让财务官信服了，所以财务官阁下为我办了许多事情。”
“而财政和政治局势的恶化让军务官的防务无以为继……”
“所以到头来，教团的渗入部分就更多了。”
“而我告诉那些官员，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也成真了，因为拉佩狄亚的武装力量不足，而各方力量趁虚而入。”
“而各方力量在互相运作，为了自己考虑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对彼此产生猜忌。从后面的结果来看，猜忌反而是对的，因为这些人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
“而这些猜忌也让这些人产生了天然的隔阂。既然产生了天然的隔阂，他们就不能从彼此之间获取信息了，他们就得依赖唯一且可靠的信息源。”
“那就是我。”
“而我给他们的情报甚至都是真实可靠，而且有预见性的。”
“因为我会提早给出情况恶化之类的情报，而这些人基本上都会提早准备，而这些人的提早准备往往促进了情报的恶化，所以我的情报都是真的。”
说着，城主耸了耸肩。
“那你找我来解决拉佩狄亚的问题干什么？”
杨指导问道。
“你早就知道拉佩狄亚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吧？”
城主饶有兴趣地说道。
“嗯……”
杨指导点了点头。
“只要多涉及几个领域的话，发现这件事并不难。只是因为在之前的拉佩狄亚的工作结构中，那些官员管理的都是垂直结构，没有什么全面的视角。”
杨指导接着补充道。
“是这样，但是拉佩狄亚之前那位敬业的内务官比我预料的更早了，发现了这件事。”
“所以没办法，我就只好调整了一下信息的传递，让另一个人解决掉了他。从始至终，我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罢了。”
城主轻松愉悦地说道。
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
“而且我猜他也应该没来得及告诉你，他谁也没来得及告诉，那是某种程度上，你继承了他没有完成的事情，不是吗？”
说着，城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然后看向了一旁的杨指导。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能站在我的面前，或者说你主动来找我，就说明我之前说的那些事情，你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要给你讲一遍。”
“因为我可是拉佩狄亚的城主啊，只不过马上就不是了，因为拉佩狄亚马上就要被我抛弃了。因此在这个时候我做一下我自己的工作报告也是无可厚非。”
“有你这么一个了解情况的听众听我讲述，真是一件美事啊。”
说着，城主也给杨指导倒了一杯酒。
杨指导摆了摆手，没接过来。
“你的目的是什么？”
杨指导看着城主，冷冷地问道。
“你问我抛弃拉佩狄亚，还是毁灭拉佩狄亚的目的？”
城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我问你，带着这些巨量的资源，打算干什么？”
“你发现了呀？”
“毕竟我也算是一个财务官啊，所以这种财务上的天大亏空，我是不可能看不见的。”
杨指导冷冷的补充道。
“哎呀，真是可惜。”，城主有些遗憾地说道。“你这个家伙比我之前的那个财务官要聪明能干多了，虽然他也很聪明能干，但是跟你还是差得远了。”
“但是过于聪明的话，反而也不好利用，所以倒也没那么遗憾。”
“要不是我时间来不及的话，我也会尝试一下，蒙蔽一下你。只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让你知道真相也无妨。”
财务亏空就像是破洞一样。
在一张硕大的布上，有一个明显的破洞，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有许多明显的破洞，也很容易看出来。
但是呢，有一种情况。
只要破洞足够大……
足够完整……
范围也足够大。
你就只能看见一片纯黑。
像是影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