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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刘凯居然敢骂人。
钱富贵当即站起来怒吼道：“我扑你阿母啊，你不过是一条穷狗……我操……”
“够了！”
叶默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在密闭的问话室里炸开。
两个人同时住了嘴，刘凯胸口起伏着，浑身都在发抖。
钱富贵僵硬着脸，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但嘴已经闭上了。
叶默的目光从刘凯身上扫过，落在钱富贵脸上，停了足足五秒。
“钱富贵，林晓敏的事，我会让刑警队的同事专门立案调查。”
“性骚扰，威胁，妨碍司法公正，这几条，你一样都跑不了。”
听到这话，钱富贵的脸白了一阵，又涨红起来：“你……你凭什么？我又没犯法，我就是……”
“就是什么？”叶默往前迈了一步，“就是摸人家大腿了？就是威胁人家小姑娘了？你信不信，我只要把公司那些人挨个问一遍，证据能把你埋了。”
钱富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被掐住了气管。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叶默，也不敢看刘凯，只能盯着自己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桌面。
“刘凯！”这时候，叶默转向旁边的刘凯开口道：“你先出去一下，在外面等着，待会儿还有事找你。”
刘凯点了点头，临走前回头看了钱富贵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很快，门关上了！
问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默在钱富贵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不算压迫，但钱富贵的身子还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钱富贵，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叶默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吴鸿远找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钱富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他把头一拧，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跟他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合同在那儿摆着，你们自己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叶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知道，你看见警察就跑？你不知道，你让自己的员工全部封口？”
“我……我就是怕麻烦。”钱富贵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里的那股倔劲儿还在，“我做生意的人，不想跟警察打交道，这犯法吗？”
叶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把桌上的照片、合同复印件一张一张收进文件夹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已经对这个人失去了所有兴趣。
“行。”他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钱富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放弃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默已经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留下他一个人和周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
走廊里，叶默的脚步很快。
小张正靠在墙上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跟了上来。
“叶队，怎么样？”
“嘴硬得很。”叶默边走边说：“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是！”
……
很快，会议室的白板上已经被小张提前写满了线索和关系图。
叶默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周涛、小张，还有另外两个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
“钱富贵这条线，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叶默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涛翻着笔记本：“他承认认识吴鸿远，也承认签了合同，但咬死了只说业务往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肯交代。”
“他不交代，我们自己查。”叶默拿起一支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第一，林晓敏。这个女业务员是关键，吴鸿远最初是怎么联系上公司的，谈了什么条件，钱富贵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着，他在“林晓敏”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小张，你负责这件事。明天一早，通过社保系统和税务系统查林晓敏的去向。”
“她在钱富贵公司缴过社保，肯定有记录。找到人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要亲自跟她谈。”
小张连忙点了点头：“明白。”
“第二！”叶默的笔尖移到白板的另一侧，写下“财务”两个字，“钱富贵这个公司，年年亏损，但他个人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这里面的钱，从哪儿来的？”
周涛抬起头：“叶队，你是说……他可能在账上做了手脚？”
“不是可能，是一定。”叶默转过身来：“一个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的公司，六年亏损，却能开帕萨特、戴欧米茄、挂二两重的金链子，这账面上要是干净的，我把这白板吃了。”
几个刑警都笑了，但笑声很短，很快就被严肃的气氛盖住了。
“周涛，你明天一早就联系工商局和税务局，联合调查星光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重点查近两年的流水，尤其是大额进账和出账。吴鸿远这笔合同，钱是怎么走的，流向哪里，每一笔都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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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涛点了点头。
此时，叶默把白板笔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两个方向，同时推进。”
“林晓敏那边要快，财务那边要细。”
“钱富贵不肯开口，我们就用证据撬开他的嘴。”
“散会。”
……
第二天一早，阳光还没完全照进办公室，周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叶队！查到了！”
叶默刚泡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精神一振：“说！”
“钱富贵那个公司，账面问题大了去了。”周涛的声音又快又急，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做了两套账，一套是真的，一套是报税的。”
“真账上，近两年有好几笔大额进账，总金额超过五百万。”
“但这些钱在报税的账上，全部被做成了‘业务亏损’和‘设备采购’，一分钱的税都没交过。”
叶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几笔大额进账，来源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周涛顿了顿，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其中最大的一笔，金额一百二十万，备注栏写着‘影视项目投资款’。投资方的名字是……”
他故意停了一秒。
“是吴鸿远。”
听到这三个字，叶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还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