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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年怎么突然想带学生了？”林佳毅惊讶道。以染老的能力，带明德堂学生都绰绰有余，为何突然对低年级感兴趣？
“考核时看中了个学生。”染老取出苏落恒的检测单，“这孩子天赋心性都不错，我打算亲自教导。记得把他分到我班上。”
林佳毅隐约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凑近一瞧，顿时想起：这不就是方才他们讨论的那个少年吗？
“好了，老夫今日来就为这事，你们继续忙吧，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染老已迈步离开办公室。
“染老师请留步！”
回过神的林佳毅匆忙追出，不忘回头交代，“你们继续审核，重点学员的资料放我桌上。”
“明白，林主任。”
……
……
片刻后，主任办公室内。
林佳毅请染老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你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
“这个……不急。”听出染老话中的调侃，林佳毅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正色道，“那名叫苏落恒的少年真是您亲自考核的？资料当真无误？”
染老斜睨他一眼：“连老夫都信不过？”
林佳毅搓着手赔笑：“老师您别误会，主要是这孩子天赋异禀，不得不慎重……”
“放心，老夫亲自把关，绝无问题。”
他特意查验过苏落恒是否服用过透支潜力的丹药，可以保证这孩子的根基扎实。无论是魂导师天赋还是魂力修为，皆凭自身努力所得。
“是是是。”
林佳毅连连点头，忽而话锋一转：“染老师，您认为苏落恒潜力很大？”
“自然，莫非你有异议？”染老反问。
“学生觉得您不妨再观察些时日。这孩子眼下虽天赋出众，但究竟是真正的天才还是昙花一现，尚难定论。若您收下后他表现 ，岂不有损您识人之名？”
说到此处，林佳毅顿了顿，观察染老神色。
“所以？”
染老轻抿茶水，眼帘微垂。
林佳毅堆起笑容建议：“不如等他升入高年级后，若天赋依旧，您再教导不迟。”
“不必多言，这孩子我收定了。”
染老冷眼扫过，直接戳穿：“少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染老师冤枉啊！”
林佳毅立刻换上愁苦表情，诉苦道：“实在是二年级教师名额已满。您身为七级魂导师，教导明德堂学员都屈才，去低年级实在不合规矩……”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动容。
“依我看，您还是再等等？”
“少来这套。”染老拍案而起，斩钉截铁道，“这学生我要定了，谁说都没用！”
林佳毅见状只得苦笑。他深知染老性情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拽不回，最终只能妥协。
“好好好……就依您老的安排。”
“这才像话。”
染老满意地捋着胡须，眯眼笑道，“实话与你说，老夫准备收这孩子作关门 。”
“关门 ？！”
林佳毅瞳孔微震，难以置信道，“染老，您竟如此器重此子？”
“此子天赋……确实难得。”
染老轻抚长须，毫不掩饰对苏落恒的欣赏。
见林佳毅未察觉异样，他暗自庆幸：险些说漏了嘴，幸好及时收住话头。
“能入您法眼的学生可不多，被您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见识见识。”
林佳毅顿时兴致盎然。
染老虽仅为七级魂导师，但培养 的眼光堪称毒辣。经他点拨的学生如今多是七、八级魂导师，当年他自己亦受染老教诲。
（每位魂导师可有多位导师，染老这类便属启蒙之师。）
“休想打主意，这可是老夫先看中的。”染老顿时竖起眉毛。
“染老此言差矣，学生只是惜才。这孩子初入学院，诸位导师皆有机会。况且最终选择权在他手中，您说是吧？”
林佳毅笑容可掬。他自忖八级魂导师的头衔比染老更胜一筹，胜算颇大。
“早料到你会有此一说。”
染老冷哼一声，“所幸老夫早有准备——拜师礼已赠予此子，你还要争抢？”
“这……不愧是老师，棋高一着啊。”林佳毅摇头苦笑。
“若不未雨绸缪，好苗子岂能轮到老夫？”染老斜睨着他嗤笑道。
按学院规矩：学生收下拜师礼即视为默认师承，在本人拒绝前其他导师不得插手。听闻苏落恒已收礼，林佳毅只得熄了心思。
“你且忙吧，老夫告辞。”
染老搁下茶盏，起身向门外走去。
“老师请留步。”
“何事？”
林佳毅踌躇道：“学生仍觉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即便您有意收徒，也当从长计议。”
“老夫自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