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尽人间

第234章 泪染战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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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秘境,无岁月。三日参悟,恍如一瞬。

当那缕“初源之气”与沈孤寒的自我意志、心灯光芒、混沌道基达成微妙平衡,凝聚出那一点灰蒙蒙的“混沌真种”雏形时,秘境的规则开始排斥他这个“外来者”。

四周的灰色雾气缓缓旋转,无穷的法则光点如退潮般隐去。沈孤寒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牵引,朝着某个既定的“出口”溯流而去。

最后一刻,他深深“望”了一眼这片孕育了混沌真种的秘境,将那包容万物、演化无穷的混沌真意铭刻心底。旋即,眼前光影流转,失重感袭来——

---

星穹平台,现世一瞬。

在苏婉清等人眼中,沈孤寒被灰蒙旋涡吞没,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那旋涡消失后,“蚀”的暴怒与贪婪几乎凝成实质,两只暗金巨爪疯狂撕扯着那片空间,引发更加剧烈的崩塌。平台已破碎不堪,裂缝蔓延,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灰黑魔影肆虐。

“将那些蝼蚁擒来!逼问入口!”“蚀”嘶吼着,分出一部分魔影,铺天盖地般涌向苏婉清等人。它认定沈孤寒的消失与混沌秘境有关,而这些人或许知道些什么,即便不知道,用作人质或血食也是好的。

沐宁强忍心中剧痛与担忧,将几乎瘫软的苏婉清护在身后,流云剑光再起,却已不复先前凌厉。云穹大祭司身影愈发虚幻,勉力支撑着最后一点星光屏障。沐天枢挣扎起身,剑在手中颤抖。叶轻眉与姜垣背靠背,竭力抵挡。众人皆已近乎力竭,面对潮水般的魔影与“蚀”本体的恐怖威压,防线岌岌可危。

苏婉清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手中玉笛无力垂下。沈孤寒消失前那决绝的背影,仿佛抽走了她灵魂中最重要的支撑。净魂本源因之前的透支而枯竭,眉心七彩光芒黯淡欲灭。

就在一道格外狰狞的魔影即将突破沐宁剑光、触及苏婉清的刹那——

沈孤寒消失的那片虚空,毫无征兆地,再次泛起涟漪!

不是“蚀”撕裂空间造成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从世界底层渗透出来的灰蒙蒙光晕。光晕之中,一点混沌色泽的核心缓缓旋转、扩大。

紧接着,一道身影,由虚化实,一步踏出!

灰袍依旧,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清俊,却似乎褪去了最后一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沉淀万古般的沉静与深邃。眼眸开阖间,不见璀璨星辉,亦无炽烈心光,唯有一片温润平和、却又仿佛能包容天地万物的混沌色泽,偶尔流转过一丝开辟生灭的玄奥轨迹。

正是沈孤寒!

他归来的悄无声息,却瞬间吸引了平台上所有的目光与感知!

“孤寒?!”苏婉清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泪水决堤般涌出,却是喜极而泣。

“弟弟!”沐宁紧绷的心弦一松,手中剑光都为之一盛。

“少主!”“沈小友!”云穹与沐天枢亦是精神大振。

“蚀”的撕扯动作猛地停滞,燃烧的双眸死死盯住沈孤寒,惊疑不定:“你……竟然出来了?还活着?不……不对!你的气息……”

沈孤寒并未立刻回应任何人。他踏出虚空,脚步落在破碎的平台地面上,动作自然随意,却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周遭紊乱的灵气、甚至与这片濒临崩溃的秘境空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共鸣。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些原本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自然而然地平复、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苏婉清,看到她苍白憔悴的容颜、红肿的眼眶、以及那不敢置信却又充满狂喜的眼神,心中最柔软处被狠狠触动。他向她微微点头,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目光扫过沐宁、叶轻眉、姜垣、云穹、沐天枢,确认他们都还活着,心中稍定。

最后,他的视线,与“蚀”那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双眸,隔空对上。

“让你久等了。”沈孤寒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包括“蚀”)的耳边,“现在,该清算一下了。”

“狂妄!”“蚀”虽惊疑于沈孤寒身上那迥异于前的、让它本能感到一丝不安的气息,但万载凶威岂容挑衅?尤其是沈孤寒此刻身上散发出的、经过混沌秘境淬炼后愈发精纯的古国血脉与混沌气息,对它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不管你得了什么造化,今日注定要成为吾之资粮!”

不再废话,“蚀”那遭受创伤却依旧恐怖的暗金巨爪,连同新探出的、缠绕着更浓黑气的第三只爪子,三爪齐出,呈品字形狠狠抓向沈孤寒!爪风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三道清晰的黑色轨迹,轨迹边缘,现实与虚无的界限都在模糊!

这一击,比之前攻击云穹和沐天枢时更加凶狠,显然是抱着必杀与吞噬的决心!

“小心!”沐宁等人惊呼。

沈孤寒却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姿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只撕裂空间的巨爪临近,眼神古井无波。

就在爪尖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内,轻轻一按。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以他掌心为中心,一圈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灰蒙蒙涟漪,轻柔地荡漾开来。

涟漪触及那三只蕴含着恐怖黑暗法则与腐蚀之力的巨爪。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抓碎山岳、腐蚀空间的巨爪,在触碰到灰蒙蒙涟漪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同时蕴含着“消融”与“同化”特性的墙壁!爪尖的黑暗法则迅速黯淡、瓦解,爪身覆盖的暗金鳞片光泽迅速晦暗,甚至那汹涌的黑气都如同被海绵吸收的水分,无声无息地消失!

三只巨爪的前冲之势,硬生生被定在了沈孤寒身前一丈之处,再难寸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又像是被整个空间本身所排斥、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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