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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晚上，月朗星稀。林凡提前十分钟来到了灵犀会所门口。他听从了Steven的建议，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颜色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装，脚上是便于活动的软底鞋，身上只带着手机、钱包和那个装着雷击紫玺粉末的小锦囊——这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可能被认可的“筹码”。
七点整，一辆看似普通、但玻璃颜色极深的黑色丰田考斯特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会所门前。车门打开，Steven从副驾驶下来，对林凡微微躬身：“林先生，请上车。”
林凡点点头，迈步上车。车内已经坐了五六个人，灯光昏暗，看不清具体样貌，但能感觉到都是体内有能量波动的修行者。众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气氛沉默而压抑。
林凡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目养神。车辆平稳启动，驶离了市区。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似乎是进入了某个郊区的废弃厂区。最终，车辆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已经停产多年的旧仓库门前停下。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黑衣男子，检查了司机递过去的一张卡片后，沉重的卷帘门才缓缓升起。
车辆驶入仓库内部。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空间被改造过，中央是一个简易的圆形高台，四周散乱地摆放着几十把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息——有药香、有矿物味、有淡淡的能量波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林凡跟着众人下车，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大约有三四十人，大多遮掩了面容或用气息模糊了自身特征，显得神秘莫测。他在角落看到了周老，周老也对他微微颔首示意，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显然是为了避嫌。
林凡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默默观察。他能感觉到，在场众人的修为参差不齐，大多在“气感充盈”到“通脉”阶段徘徊，像周老那样深不可测的只有寥寥数人。清虚道长并未在场。
很快，一个穿着唐装、面容干瘦的老者走上中央高台，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规矩照旧，自愿上台，展示物品，说明需求，价高者得或是以物易物。严禁强买强卖，严禁会后追踪，违者共诛之。开始吧。”
没有多余废话，交易会直接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戴着猴脸面具的男子，他拿出一株用玉盒装着的、通体碧绿、形状似兰草的植物：“五十年份的‘清心兰’，能宁心安神，辅助入定，化解轻微心魔。换能精进修为的丹药，或者三百万现金。”
台下有人出价，经过几轮简单的竞价，最终被一位声音苍老的老者用一瓶名为“聚气散”的丹药换走。
林凡看得暗自咋舌。一株草药，就能换到辅助修炼的丹药，或者三百万现金！这个圈子的消费水平果然恐怖。
接下来，陆续有人上台。出现的物品五花八门：有残缺的古功法秘籍（但大多无人问津，显然怕有陷阱）、有蕴含微弱能量的玉石、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但没有再出现魇铜矿）、有一些低阶的符箓（如轻身符、辟邪符）、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一柄锈迹斑斑、但煞气极重的短剑残片，声称是古战场出土。
交易方式也以物易物为主，现金反而成了补充。林凡看到了不少丹药、药材、矿物、甚至是某些一次性法器的交易。
他看得津津有味，同时也大开眼界，对这个圈子的资源种类和流通方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自己那点财力，在这里恐怕还真算不得什么巨富。
期间，周老也上台了一次，拿出了一小块温润的白玉：“下品‘暖阳玉’，长期佩戴可缓慢温养气血，驱散寒湿。换一块同等体积的‘寒铁’或者五十万。”
很快，暖阳玉被一位需要它治疗旧伤的人用现金买走。
时间慢慢流逝，上台的人逐渐减少。林凡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上台。他的雷击紫玺粉末无疑是好东西，但他不确定该换什么，也怕露富引人窥伺。
就在他沉吟之时，台上上去了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里、连男女都分辨不出的人。此人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了复杂符文的黑色罗盘。那罗盘看起来十分古旧，甚至边角有破损，但其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异常隐晦而玄奥。
“上古阵盘残件，”黑袍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辨，“功能不全，注入能量后可激发一个小范围的‘迷踪阵’，能干扰感知，困住通脉期以下修士一刻钟左右。对更高修为效果减弱。换能剧毒之物，越毒越好，或者能腐蚀神魂的异宝。”
台下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阵盘！这可是比法器更稀罕的东西！虽然只是个残件，功能有限，但价值依然极高！尤其是“迷踪”效果，在某些情况下堪称保命利器。
然而，他的交换条件却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剧毒之物”、“腐蚀神魂的异宝”，这两种东西同样罕见且危险，谁没事会收集那种东西？
一时间，台下无人应声。黑袍人等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失望，准备收起罗盘。
林凡的心脏却砰砰直跳！
剧毒之物？腐蚀神魂？他虽然没有现成的，但他有魇铜矿！那种混乱狂暴的能量，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腐蚀”和“剧毒”？尤其是对心神而言！
赌一把！
就在黑袍人即将下台的那一刻，林凡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沉声道：“请稍等。”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这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身上。
黑袍人也停下动作，黑洞洞的兜帽转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