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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是有，但味道很冲……”
“那就少量尝试。”
经过七次失败，第八个披萨终于成功了。饼底柔软适中，酱料酸甜可口，上面铺满了机器人培育的合成蛋白块和树人提供的菌类野菜。烤出来的披萨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机器人和树人各分了一块。吃下去的瞬间，所有的指示灯和叶子都同时“亮”了起来——那是纯粹的、共享的喜悦。
“这道菜的名字取得好，”四臂机器人说，“‘共生’。确实需要共生才能完成。”
“就像我们的世界，”树人长老说，“也许我们本就该共生，而不是对抗。”
那天晚上，两个文明的首领正式签署了停战协议，并决定成立一个长期的联合政府，共同管理这个世界。
第二天，修复时空裂缝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有了彼此的信任，机器人的技术和树人的魔法完美结合，一天就修复了十五处裂缝。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道裂缝在森林与工厂的交界处闭合。铁锅检测后宣布：【时空裂缝总数减少至三处，达成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修复目标！掌柜的，我们成功了！】
姜小勺还没来得及高兴，天空中就出现了一道光柱——是收割者来了。
那个银色身影再次降临，背后的三个圆环缓缓旋转。它“看”向姜小勺，冰冷的声音响起：“检测到K-74世界时空裂缝修复率百分之九十二，文明冲突已停止。评估通过。”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收割者接着说：“第999号种子考验完成。但系统混沌效应依然存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格式化，回归原始设计；第二，证明你有能力控制混沌效应，成为真正的‘文明火种’。”
“怎么证明？”姜小勺问。
“前往归墟之地，接受最终考验，”收割者说，“如果通过，你将获得播种计划的全部权限。如果失败……系统和宿主都将被清除。”
又是选择题，又是没退路。
“我去，”姜小勺毫不犹豫，“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回时味居准备一下。”
“允许。十二个时辰后，将传送你至归墟之地入口。”收割者说完，化作光柱消失。
铁锅飘过来，锅身上的表情纹路很复杂：【掌柜的，归墟之地……听起来很危险。】
“我知道，”姜小勺拍拍它，“但必须去。”
他向机器人和树人告别。四臂机器人送给他一个金属小盒子：“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能源核心，也许用得上。”
树人长老给了他一颗种子：“这是‘世界树之种’，在任何土壤都能生长，能稳定周围空间。”
带着这些礼物，姜小勺和铁锅被传送回了时味居。
院子里，所有人都等在井边。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林薇急切地问。
“考验通过了，”姜小勺说，“但接下来……要去归墟之地。”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听到“最终考验”和“失败即清除”，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跟你去！”苏轼第一个说，“虽然苏某不懂打架，但好歹能帮厨！”
“李某也去！”李白拍案而起，“这种千古奇事，怎能错过！”
“贫僧愿往，”玄奘合十，“佛法或可助施主稳定心神。”
所有人都表示要同行。但姜小勺摇头：“收割者只允许我带铁锅去。其他人……留在时味居。如果我没回来……你们要继续把店开下去。”
“别说这种话，”白如霜打断他，“你一定会回来的。”
“对！”蜜莉飞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掌柜的一定会回来！蜜莉等你！”
姜小勺心里一暖。是啊，这里有这么多等他的人，他必须回来。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为归墟之地做准备：食材、调料、厨具，还有最重要的——那碗酸辣汤的材料。
铁锅帮他整理行囊，一边整理一边唠叨：【掌柜的，别忘了带盐。那边不一定有盐。醋也要多带点，还有胡椒粉……】
“知道了知道了，”姜小勺笑，“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我这是担心你！】铁锅的锅身微微发红，【归墟之地肯定很危险，咱们得准备充分。】
夜深了，所有人都去休息，养精蓄锐。姜小勺却睡不着，独自坐在院子里。
井水映着月光，微微波动。他忽然想，归墟之地会是什么样子？真的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制造系统的文明，到底留下了什么？
正想着，井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不是客人来访，而是某种预警。
铁锅从厨房冲出来：【检测到大规模时空紊乱！就在长安城外！】
姜小勺跑到门口，望向远方。只见城墙外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横跨天际的黑色裂缝。
裂缝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光点在飞舞、碰撞、爆炸。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
是有人在故意撕裂时空。
“饕餮楼的复制系统……失控了。”姜小勺喃喃道。
这下麻烦了。归墟之地要去，眼前的危机也要解决。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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